楊照也累得氣喘吁吁,見李凌峰臉不紅心不跳的頓時有些羨慕:“李大人與我們同行這麼久卻氣息平穩,莫非平時練過體?”
雖然他的確練過,但也是野路子罷了,與大夏朝人說的練體還是有所不同的。
見兩人累得像狗一樣,李凌峰笑了笑,他倒是覺得沒走多遠,“可能是因為曾經務過農吧,咱們先進去交接完再歇息。”
“行行行,那咱們先進去吧。”
翰林院得大門敞開,三人才進了門中便有一個高高瘦瘦的青年人迎面走了過來,見李凌峰三人穿的是進士袍,當即明白這是今天過來報到的新科進士。
“你們是來交接敕命文書的吧?”青年男子問道。
“在下李凌峰,這二位是楊照、何崇煥,敢問大人是?”李凌峰拱手笑道。
翰林院自古養才儲望,是負責修書撰史、起草詔書、為皇室成員侍讀、擔任科舉考官等地位清貴之所,也是成為丹閣重臣以至地方官員的墊腳石,一般來說,無論地位高低,歷朝歷代以來,翰林學士都是社會中最高計程車人群體,是真正地位優越的知識分子精英所在之所。
青年男子也不外如是,眉間清明,一身書卷氣,想來也是個腹有詩書氣自華的才華出眾之人。
青年男子點點頭,“果然是你們,在下阮澤,字五籍,是二皇子身邊的侍讀學士,歐陽大學士被陛下宣走了,讓我來帶你們去交接。”
原來如此,怪不得吏部的韓大人也不在,只是要是做二皇子身邊的侍讀那也得正五品吧,這位阮澤大人也算是自己的長官了。
“有勞阮大人了。”
三人跟著阮澤進了翰林院的大門,院中有幾棵枝繁葉茂的大樹,透過各處敞開的大門,還能見到不少大人在屋內辦公,進了一間寬闊亮堂的屋子,還看見幾個身著文官官袍的大人正手持卷軸站在一起討論典籍。
阮澤帶著李凌峰三人與之一一打過招呼,幾位大人正討論得熱火朝天,唾沫橫飛,聞言胡亂的應了應便又繼續投入戰場。
“阮大人,不知幾位大人是在討論什麼?”何崇煥見此有些好奇。
阮澤將三人帶到一方桌案前,李凌峰一眼就看到了正匍匐在桌案上補覺的一位官員,補覺就算了,還扯撥出聲,這古代上班也摸魚啊?
“咳咳,康師父,醒醒,別睡了。”阮澤有些郝然的拍了拍老大人的肩膀,試圖在李凌峰幾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挽救一下翰林院的形象。
李凌峰嘴角抽搐了一下,殿中圍著桌子討論得唾沫星子滿天飛的同僚就不說了,這還來了一個“康師傅”?
康師父在阮澤的推搡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睜眼一看到眼前這張臉就沒忍住一個爆栗:“你小子幹嘛呢?想嚇死老頭子我不成?害我以為是歐陽老匹夫回來了!”
因為他補覺的事老被歐陽濂逮到,他現在都有陰影了。
康大人一邊罵一邊揪著阮澤的耳朵吐槽,上班摸魚被撞破的尷尬就這麼在無形中化解,把李凌峰幾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哎呀,康老,別揪了,別揪了,一會兒揪掉了。”阮澤一邊捂著耳朵一邊狼嚎,快三十歲的人了,還驚慌如幼兒,將原本爭執不下的各位同僚都驚動了,大家見狀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當面裝作沒看見,轉過身去偷笑。
“康老,您給小子留點面子唄。”阮澤崩潰,原本不多的面子就這麼丟完了。
李凌峰三人也看傻了,剛剛初見還覺得人家腹有詩書氣自華,現在李凌峰只覺得這位阮兄,不過逗比爾爾。
見阮澤的臉紅得像猴屁股,康老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這才注意到阮澤帶來的三個人:“你們是?”
李凌峰憋笑,覺得這小老頭著實有趣,恭敬地給他行了一個禮,“啟稟老大人,在下李凌峰,是來翰林院交接敕命文書的。”
“我二人也是。”楊照癢咳了一聲,臉上還有剛剛憋笑的一抹紅暈。
何崇煥也道:“見過康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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