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峰心中都快笑岔氣了,面上卻只能裝作一片淡然,如果有人仔細看過去,就會發現他上下起伏不斷抖動的肩膀。
“嗯……是的……大人,下官猜測……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哈哈哈哈哈
黃道廷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如獲至寶的帶著自己的小鸚鵡回到了自己辦公的桌案附近,取出了一小點生肉餵食給了鸚鵡。
李凌峰趁機開溜,去看起了工部收藏的典籍和一些文書,尤其重點關注了水部的內容。公部的眾人也陸陸續續來了衙門當值,眾人看見李凌峰,神色各異,有的視而不見,有的不屑一顧,但也有一兩位同僚上來關切了一番。
水部郎中張禹,也是李凌峰在水部的長官,見李凌峰沒出什麼事,關切了兩分,“聽聞你在龍西山受了重傷,如今不過三日便能來當值,看來傷勢不算太重。”
張禹無語,京中都有人傳言李凌峰缺胳膊少腿,如今已經在病榻上奄奄一息了,真不知道是何人如此見不得別人好。
李凌峰自然不知道這些傳言,向張禹拱手道,“多謝張大人關心,只不過,在下聽聞陛下也知曉此事,如今我既已無恙,還請大人許我去謝過陛下。”
張禹聞言點了點頭,“理應如此,你去吧。”
李凌峰自工部出來以後,想著此刻永德帝應該是在御書房,便朝著御書房方向去了,卻沒想到在御書房只看見了崔德喜。
“李大人,如今這暑氣日重,陛下去行宮避暑了,你有何事可直接告訴雜家,雜家替你呈報陛下。”崔德喜笑呵呵道。
李凌峰有些疑惑永德帝去行宮竟然沒帶崔德喜,聞言恍然道,“原來如此,下官之前在龍西山被歹人所傷,聽聞陛下憂臣之安危,臣無以為報,幸有知府大人相救,下官才撿了一條小命,今日便是特意來叩謝陛下聖恩的。”
李凌峰一番話,把崔德喜說的忍不住下意識掀起眼皮打量他,當真好厲害的一張嘴!
崔德喜笑容滿面,“李大人是知恩之人,難怪陛下看重你,你放心,你的意思咱家肯定會轉述給陛下。”
他這番話,也是試探的向李凌峰丟擲橄欖枝,畢竟像李凌峰這麼會來事的人結交一二定然不是壞處。
李凌峰目光閃了閃,要不都說宮裡的太監都是老狐狸,特別是這種上了年紀的,自己只是三言兩語就被他洞悉了意圖。
李凌峰此一舉,並不是單純為了謝恩,永德帝身為帝王,又比較多疑,而對於這樣至高無上的九五之尊來說,要時刻讓他看到臣子的畏懼和小心,他才會放心。
即便御林軍最後沒有出動,李凌峰傷勢未愈,也在回宮入職第一天便小心來謝恩,這是一種對皇權的畏懼,而只有時刻保有這種畏懼,才會讓永德帝在不知不覺中開始信任李凌峰。
不過,見崔德喜似乎願意與自己交好,李凌峰心中自然樂於接受,這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那就多謝公公了。”
李凌峰笑了笑,旋即不經意感嘆道,“下官記得陛下似乎每年都要入伏後才去行宮避暑,今年剛過小暑,竟提前了這麼多天。”
崔德喜笑了笑,樂於賣他這個人情,“近日裡天氣熱些,宮裡又新晉了一位主子娘娘,主子爺高興,早點去行宮避暑也好,這暑氣真真熬人得很。”
李凌峰一瞬間抓住了重點,笑呵呵道,“也不知道是哪位娘娘,下官在此先行恭賀了。”
崔德喜道,“就是如今升任太常寺少卿的孟憲大人之女,雜家聽說孟大人曾當官到黔洲,也不知道李大人見過沒?”
李凌峰聞言直接傻眼了,孟憲?
不是他的老熟人了嘛。
之前是自己鄉試的主考學政官,後來榜下捉婿,還想將他那女兒孟知若許給自己,前段時間碰見他回京了,這不聲不響的就給他頭頂甩了這麼大個驚雷,把他雷得不要不要的。
李凌峰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精緻的小物件送給了崔德喜,崔德喜笑呵呵的讓乾兒子上來收下了,李凌峰匆匆告辭,腦中卻還在想孟知若竟然進宮了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