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峰一愣神,連漁女喚他他都沒聽見,還是顧眉衣拉了拉他的衣袖,他才反應過來。
見李凌峰迴神看了過來,漁女有些忐忑,“公子,這個魚你還要嗎?”
這是阿爹冒著生命危險去打撈上來的魚獲,就是為了賣了這些魚換銅錢買米,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
李凌峰看了看魚簍裡的魚,還剩下六條,“全要了吧,看著確實新鮮。”
漁女本來還以為李凌峰只是問問,沒想到他一開口,竟然把自己的魚都買了下來,連忙點頭,“誒,誒,謝謝公子,我這就給您稱魚。”
等漁女稱完,徐秋付了八百文錢,李凌峰便讓牛二幾人將魚簍掛在了馬背上。
漁女開開心心的回家了,李凌峰則是和眾人找了一個酒樓吃飯,點了一些菜,又加了手工費,讓酒樓後廚把魚給做出來吃了。
眾人各自坐下以後,戚威遠才走到了李凌峰這桌,“李大人,可打聽到了什麼?”
他不信李凌峰真的是為了買魚而買魚。
李凌峰將漁女說的內容和他重複了一遍,這間酒樓這個點沒有外人,兩隊人馬也不必裝作互不相識。
“那李大人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戚威遠皺著眉。
若是按漁女所說,孫大人極有可能被倭寇抓回了老窩,他們下一步應該往寧德縣城東南沿海打聽。
李凌峰想到戚威遠說過,崗仁建次是岡崎五郎的舊識,莫非這股倭匪勢力與之前海上遇到的那幫海賊聯手了?
想到岡崎五郎,如今應該已經被梟首示眾了,李凌峰就沒來由的覺得,這事可能還真是自己連累了孫大人。
當初為了從海賊手裡逃脫,李凌峰和對方談條件,對方也相信李凌峰最後會放岡崎五郎回去,還派了一艘小船跟著。但對方想破腦袋也想不通,自詡大國誠信的夏人竟然出爾反爾,不僅沒放岡崎五郎,連他們派出去跟著的人也不知所蹤。
李凌峰猜得不錯,岡崎五郎不僅被砍頭了,他的頭顱現在還被沈壽昌掛在寧遠艦的桅杆上四處招搖。
叔能忍嬸都忍不了。
那些海賊自然氣得跳腳,發誓要殺了李凌峰,砍下他的腦袋祭海旗。
原本的海精接管了那夥海賊,本來不想摻和這事,李凌峰幫他殺了岡崎五郎他感謝李凌峰都來不及,現在當了老大,就只想一心擺爛,帶著弟兄們隨便搶搶漁民,玩玩女人,逍遙又快活。
但是海賊裡的倭人不幹了,面上對他沒有好臉色,私底下還鬧著要分化。
海精這頭把交椅還沒坐穩呢,作案團伙就要瓦解了,一面心裡對這些人厭煩至極,一面又不得不採取懷柔政策,先把要替岡崎五郎報仇的事答應了下來。
這些人一路南下,不知道哪裡得了訊息,知道李凌峰到了浙洲,又接到密信說他要去往閩洲調糧,早就在閩浙邊界守株待兔多時了。
他們也只有一張李凌峰的畫像,好巧不巧,孫大人去如廁,正好被他們碰見。
幾個倭寇一愣,還有這好事兒?
當即就把孫大人綁走了,畢竟一看他就像個當官的,反正夏人不都長得一個樣嗎?
直到跑路的時候會合了海精的人,他們才知道抓錯了,還在馬車裡大吵了一架,把孫大人氣得半死不活。
說到底,這事也賴不到李凌峰頭上,只能說,孫大人自己拉屎拉得不是時候。
這會兒戚威遠問李凌峰的打算,李凌峰皺了皺眉,“等填飽肚子,我們就到沿海去看看,那些人今早沒動靜,能讓漁夫打魚,說不定晚上會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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