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玉?吳道醒?陳比懷?宋榮?王大人?還是孫大人自己?又或者是那些武將?
雖然知道浙洲要去閩洲借調的人不少,但知道他會前往,並且具體出發時辰的人並不多,再加上本來他也沒有決定前往閩洲,而那幾個臨陣尿遁的官員,此刻也顯得是刻意為之。
想不通,李凌峰便出了門,想打聽一下附近哪裡可以僱到會點拳腳的武夫,想看看能不能先將顧眉衣和青黛二人送回杭城。
他在寧德縣城轉了許久都沒有收穫,直到在路邊看見一個寶肆,便想向老闆打聽一下。
店裡的客人不多,小二在櫃檯後打著算盤,聽見有人走進來才抬起了頭。
李凌峰左右看看,走了上去,“小哥,向你打聽一下,寧德縣何處能僱到會些拳腳的武夫,我來這邊做生意,但寧德不是治安不好嘛……”
小二聞言放下手裡的算盤,看見李凌峰的時候愣了一下,半晌才開口道,“這些事小的也不太清楚,這樣吧,我去幫你問問我們掌櫃。”
李凌峰點頭,那小二就從櫃檯後走了出來,過去掀開右邊的帷幕鑽了進去,不多時,領著一個黃黑皮,眼尾上挑,劍眉斜飛入鬢,雙眼銳利的男人走了出來。
男人看見李凌峰,呵呵笑出聲,開口聲音渾厚,“是這位小兄弟要僱武夫嗎?”
李凌峰抿唇,點了點頭。
“你也知道,這城裡不太平,先前是有些會拳腳的武夫,後來被徵收入了衛屬,說是要打倭寇。這年頭的事太多了,只怕小兄弟等不到他們回來了。”
聽了寶肆掌櫃的話,李凌峰才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掌櫃笑了笑,“不過小兄弟也看見了,我是做珍寶生意的,時不時需要運送點貨物,要是信得過,不如花些銀子,我倒是認得一些鏢師可供小兄弟差遣……”
李凌峰聞言一愣,心裡升起一絲怪異的感覺,他搖了搖頭,拱手道,“有勞掌櫃的費心,不過是城裡不太平求個安心,請鏢師大材小用了。”
李凌峰看了看面色正常的掌櫃,莫非這人是覺得他看起來有油水撈,想撈上一筆?
原本他以為,這麼說以後這寶肆的老闆會繼續和他費口舌,但沒想到對方也只是點了點頭,便爽快道,“既然如此,在下確實是愛莫能助了。”
李凌峰和寶肆掌櫃告辭,心裡忍不住泛起了嘀咕,難道是最近煩心事太多,加之昨夜也沒能好好休息,怎麼看見誰都覺得對方不像好人呢?
他搖了搖頭,既然目前在寧德縣顧不到武夫,等明日徐秋休息好,再讓他親自護送兩人回周寧境內再僱人吧。
等李凌峰離開以後,店小二站在櫃檯後,從下面的箱子裡拿出了一幅畫像,對著掌櫃點了點頭,“大哥,沒錯,就是他!”
“讓人去跟著,看看他住在哪,僱武夫要做什麼用,小心些,不要露出馬腳,這個人很謹慎。”
李凌峰迴到客棧,打算今夜依舊去無活村打探一下,看看能不能等到倭匪出來,好打聽孫大人的情況。
這次他們要去的人不多,李凌峰帶了趙英和牛二,戚威遠則帶了兩名近衛,其他人留在客棧等訊息,徐秋沒去,李凌峰讓他在客棧好好休息,明日好將顧眉衣二人先送回周寧縣。
之前沒想到會在寧德滯留,本打算進了榕城再將二人送回浙洲,現在孫大人消失,李凌峰無暇旁顧,只能出此下策。
吃過晚飯,一行六人喬裝打扮後,拿著兵刃,等天色昏暗才出了城門,沿著昨日的方向往無活村而去。
一路暢通無阻,六人又重新找了一處院子先作休整,李凌峰讓牛二跟著戚威遠近衛中的一人一同前往村口望風。
他剛坐下,戚威遠就從懷裡掏出了一張自制的沿海地形圖,將寧德的大致地形都勾勒了出來,他昨日提到的二十個島嶼特意用硃砂批註了,圖畫的倒是清晰明瞭,這字也……
努努力還是能看出來的。
“李大人,這邊是沿海附近的地形圖,因為時間比較趕,有些末將也只是憑記憶勾勒,可能會有一些出入。”戚威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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