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爺嘆了一口氣,他倒是覺得李凌峰文采斐然,一身正氣,剛才突然動了這個心思,既然對方無意,他也不願勉強。
但這番話傳到三名女子耳中,卻不是那麼個意思,畢竟他們朱府就三位小姐,李凌峰開口說了兩句,直接就拒絕了兩個,這讓她們面子往哪擱。
即便李凌峰看起來丰神俊朗,她們也不為所動,畢竟來路不明。
她們既不想嫁給李凌峰,但聽見李凌峰拒絕後又心中不適,覺得對方輕視了自己,輕視了朱府。
不過別說李凌峰並沒有,即便是有那也沒有什麼問題。
但他壓根不在意別人怎麼想,生怕朱老爺繼續開口就是要把那朱鳶兒也許自己一遍,連忙端起酒盅裡溫的酒敬了對方一杯。
兩人推杯換盞間,李凌峰吃飯的動作也沒有停下,身後徐秋的動作與他如出一轍,只有孫大人一臉懵逼的看著主僕二人,動作那叫一個閒適。
所以等李凌峰放下筷子起身告退時,孫大人直接傻了眼。
不是,這就……吃好了?!
“多謝朱老爺款待,只是明日還需趕路,小子就不打擾諸位家宴的雅興了,便暫且先帶著兩名隨從告退。”
朱老爺笑了笑,揮了揮手,下人便將李凌峰的大氅取了過來,李凌峰接過披上,才帶著孫大人和徐秋退了出去。
待三人離開後,朱世燕才奓著膽子開口問道,“阿爺,這李公子到底是何人,怎地您老人家剛剛真像是要將妹妹們許給他……”
朱世燕說著這話,心裡打鼓,覺得有些魔幻,關鍵是那李公子還拒絕了。
他想不明白,朱府的家世在當地也不算低,三位妹妹各個貌美如花,那小子倒是一點邪念也沒有,對飯菜的興趣比對自己的妹妹還高。
真是讓他有些無語。
朱老爺看了他一眼,淡聲道,“你看他身上的大氅,一看就不是私營作坊的手藝,走針和技法倒像是浙洲織造局的貨,這李公子與我交談,談吐得宜,氣質不凡,再加上他身邊的那個隨從也不一般。”
“隨從?他不是有兩個隨從嗎?”
朱世燕有些不解,雖然另外的那名男子年紀與父親相仿,但看他對那公子的態度,也確實與隨從一般無二。
朱老爺意味深長的看了孫兒一眼,沒在多解釋什麼,前兩年他還未退居家中養老時,曾與生意上的朋友前往過浙洲談買賣,當時浙洲大大小小不少官員到場,他倒是遠遠瞧見過那人一眼……
只是不知為何,如今卻衣著簡樸的跟在這位李公子旁邊。
但不管怎麼說,都足以證明這個公子身份不簡單,極大可能是官場的人。
這也是為什麼,他想將孫女許配給李凌峰的原因。
為商者精明,不做虧本的買賣,他活到這個歲數,什麼樣的人在他眼底下一過,他多少能說出點道道來,可惜對方無意。
朱老爺子是成了精的老狐狸,怎麼會做賠本的買賣?!
這也是他今日將孫子孫女都叫過來的原因,不管攀沒攀上李凌峰這棵大樹,有了這個照面,若是日後真有求於人,一回生二回熟,也不至於抹不開面子。
這也是為何他時常願意留宿外客的原因,給別人行個方便,今日的無心插柳,日後也可讓柳成蔭。
李凌峰三人出了廳堂,看著越積越厚的白雪,他與徐秋主僕二人在院中消起食來,只留孫大人一臉苦瓜樣站在原地暗自後悔。
他沒吃飽誰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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