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尺豫幾人一到場,不少公子就自然而然的簇擁過來,三人百無聊賴的逛著園子,不多時就遇見了同樣過來赴宴的楚元正一行。
慶陽王不是不願親自來赴宴,他心中早對李凌峰好奇不已,巴不得過來看看本尊是何人,只可惜因著之前與彭尺豫在皇宮門前相爭,他被罰了禁足,這會兒跑出來豈不是要撞上彭尺豫的槍口?
因此,只好作罷,讓兒子替自己開了。
先前楚元正與彭尺豫雖然私下裡沒什麼往來,但面上還算過得去,每每有這樣的聚會,也是會同行的。
但這會兒兩人見面臉色都不太好,楚元正再好色草包,也不能忍他人對自己的父王不敬,理所當然一見到彭尺豫就冷了臉。
而彭尺豫一看對方這臉色,頓時也不爽起來。
再過兩日就是年節,宮裡就連倒恭桶的小內侍都輪班了,他還因為之前與慶陽王爭執一事天天去城門口當值,本來受這鳥氣就煩,對方甩臉子,他就要看嗎?
“呵!”
彭尺豫冷笑一聲,直接轉頭就走了,連禮也不想見。
他身後的何昱楓與曹子凝相視一眼,兩人飛快向楚元正見了禮,就轉身快步跟了上去,然後下一秒就聽見身後傳來楚世子與彭尺豫別無二致的冷笑聲。
“呵!”
兩人:“……”
李凌峰在前院待客應酬,身邊聚攏的都是朝中的官員,先前只與這些公子哥打過照面,如今好不容易得了空,剛準備喝口茶歇歇,就見有下人神色慌張的跑了過來。
“公子,何家小姐不慎落水了,您快去看看吧!”
何家小姐??!
李凌峰身旁的徐秋聽見這四個字時忍不住一愣,一回頭卻發現自家公子已經走出了十米遠,他心中一緊,連忙追了上去。
他倒是聽說過公子有位青梅竹馬回京了,也是姓何,從夫人的言語間,徐秋察覺到公子對這位何小姐是有情意在的,如今人家來府上赴宴,若出了事,他真不敢想府中會亂成什麼樣。
李凌峰的速度極快,基本上在聽完下人的稟報後,他沒有一絲猶豫,身體就已經朝著湖邊去了。
徐秋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到達去留園內的湖邊時,周圍已經圍了不少的人,這些人有的是在附近閒逛的,有的是聞訊趕來的,有夫人小姐,也有公子下人。
去留園的湖泊表層已經凝結成了薄薄的冰面,離岸一米遠的湖泊上,冰面碎裂,一個巨大的窟窿突兀的出現在眾人的眼前,李府的下人正拿著竹竿給泡在湖裡的女子借力。
寒冰刺骨,湖水凍得女子面色慘白,她顫抖著瘦弱的胳膊死死抓住竹竿,但由於碎冰的阻擋,竟然難以支撐著身子爬到岸上。
“哎呀,快,用些力,這水如此冰,再不救上來人怕是要凍暈過去了。”一旁的夫人被嚇得花容失色,對著李府的家丁催促道。
剛得了訊息著急忙慌跑過來的張氏見狀一愣,在看見湖中那張熟悉的臉後當即嚇了一跳。
怎麼是月兒?!
她正打算走到湖邊,想試探著去抓對方的手,下一秒,就看見自家兒子沉著臉疾步走了過來,然後直接衝著那冰窟窿跳了下去。
刺骨的寒意一瞬間侵佔了李凌峰的感官,何琳月已經乏力往水深處栽去,他憋著一口氣,飛快的朝對方游過去。
不過片刻,湖中傳來“嘩啦”一聲水響,李凌峰提著何琳月的衣襟將人拽了起來,他剛露出頭,徐秋就扔了一件披風過去,李凌峰抓住竹竿,借力上了岸,又迅速將披風裹在了何琳月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