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洲稻改為桑,今年開春桑葉才能繁茂起來,想必國庫日後也會慢慢充盈。
每年的財政核算是例行之事,崔德喜在早朝提出來也是讓各部預備著,但最後能討論此事的也只有丹閣成員,李凌峰現在作為正四品通政太常,也是被永德帝破格加塞到了其中。
彭樺聞言站了出來,朝著龍椅上的人躬身拱手道,“微臣謹遵聖命。”
永德帝沒有吭聲,算是預設自己已知,見眾人沒有異議,等彭樺退回原位,崔德喜才繼續開口道,“去年夏末,浙洲推行新令,陛下著人往浙洲監察,牽扯官倭勾結大案,浙洲犯事官員現如今皆關押在刑部大牢,此事由李大人查清,李大人,你來說說吧……”
這是要李凌峰對浙洲一事在朝堂上有個說法,雖然紙質版的word文件已經發給了大boss,但作為此事的主要負責人,李凌峰還需要在會議上向永德帝彙報一下工作。
唉
果然,他也是個徹頭徹尾的打工仔!
李凌峰心中嘆了一聲,旋即手持笏板上前一步,對著龍椅上的人躬身答諾,這才開始述職。
他的聲音在金鑾殿上回響,不過片刻,就將浙洲一事一五一十的簡略道來,與他所呈遞上去的密信內容別無二致,只是更簡略些而已。
如今浙洲之事已成定局,大部分涉事官員都已收監,即將按朝廷法度處置,只是浙洲這麼大片土地,這部分官員被處置,總歸空缺處許多職位,因此,永德帝下旨讓朝中賦閒以及去年科考儲備好的人才立即走馬上任,又從浙洲提拔了與此事無關的官員補缺,這才穩住了浙洲的局勢。
金鑾殿內一時寂靜無聲,這次官倭大案的影響沒想到竟然如此深遠,不僅提高了寒門士子任要職的機會,還讓這些人欠了李凌峰一個天大的人情。
代表世家大族的官員心中不滿,卻一時也找不出這麼多的官員去補這個缺口,看著李凌峰,只覺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李凌峰話音落下,龍椅上的永德帝點了點頭,手上的扳指微微轉動,不得不承認,李凌峰的實力毋庸置疑,這會兒在朝堂之上隱隱成了新一派的勢力,他開口道:
“計功而行賞,程能而授事。朕治理天下,缺的就是能為用心國事,能惠及百姓的好官,既然李凌峰已按規矩述職,之前壓在翰林院的聖旨也是時候下發了。”
永德帝短短幾句話,此次有功的官員不久將會收到朝廷下發的升遷文書,預示著浙洲地方官場的更迭。
李凌峰目光閃了閃,這些即將升任的官員不管直接,還是間接,多多少少都是沾了他的光,這些人維護好了,日後找機會調進京裡,又是他的一大助力。
他手持笏板大聲謝道,“微臣替浙洲百姓謝陛下隆恩!”
說完後,李凌峰才退回了原位。
替百姓謝陛下隆恩?!
我呸!
聽見李凌峰這不要臉的馬屁說辭,不少世家官員臉色更加難看,讓那些晉升的官員呈了自己恩情就算了,臨了還得了便宜賣乖,說什麼替百姓謝?
這不是大張旗鼓的說皇帝給那幫人升官升得對,是舉賢用能、一心為民的好皇帝嗎?
果然,彭樺一抬頭就看見了永德帝臉上舒坦,他無語的抽了抽嘴角,他就知道李凌峰這套說辭勢必能撓到龍椅上那位的癢處,這小子當真是有點東西。
見不少人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彭樺眼皮跳了跳,還是手持笏板站了出來,他開口道,“陛下,非臣不願按功獎賞,這些人此番對朝廷有功,升任職位無可厚非,只是……”
永德帝看了他一眼,疑惑道,“只是什麼?彭卿但說無妨!”
彭樺聞言當即開口繼續道,“只是浙洲涉事官員較多,空缺職位不少,去年科舉儲備、加上賦閒在家的能者數量與經驗皆不足,且浙洲不能無主事官員坐鎮,那夏玉今年就要致仕,不如從朝中主選一位可用官員坐鎮浙洲,再調幾人從旁協助……”
一旁的何敞見狀當即開口附和道,“陛下,臣附議,這樣一來能更快穩定浙洲局勢,二來也能讓朝中官員得到歷練,日後也能更好的為陛下分憂……”
“微臣附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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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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