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永德帝笑出聲來。
實在是李凌峰臉上的表情太過生動有趣。
往日里那散漫的淡定沒有了,看著他臉上游刃有餘的表情一寸寸龜裂,那避之不及的模樣,知道的是開玩笑讓他娶嬌小姐,不知道的還以為讓他娶的是母夜叉。
永德帝被逗笑了,“朕不過是與你開個玩笑,你這副表情,要是被彭相看見,還以為你對他女兒有什麼不滿呢。”
李凌峰啞巴吃黃連,半天才憋出幾個字,“微臣不敢。”
自己敢不敢狗皇帝難道不知道嗎?
他一個兢兢業業的打工人,在古代都被萬惡的封建社會壓迫成什麼樣了都。
一聽對方說起這個,李凌峰腦子裡突然猝不及防的出現了一張臉。
好幾日沒見那個小姑娘了,不知道她有沒有生他的氣。
那天他離開蘇府,她應該是知道的吧,當時他走的急,一時間也沒想好怎麼面對自己心裡複雜的情感,一聲不吭就走了,而且她這幾日來沒來府上找阿姐。
“在想什麼?”永德帝察覺到他有一瞬的失神,有些不悅的蹙起了眉頭。
李凌峰收斂思緒,面上波瀾不驚,“微臣在想,若是彭相知曉今天微臣的失態,說不定還會誇臣有自知之明呢。”
永德帝嗤笑出聲。神情不置可否。
他招了招手,讓人將桌上的茶點撤走,突然凝神道,“北境這段時間安穩了不少,老五和戚將軍昨日送來了賀函和陳情書,想今年年關的時候回京。”
李凌峰一愣。
這事他是知道的,出門在外這麼久,想回家看看也正常。
實際上,在這賀函和陳情書送到御案前,楚??和戚威遠的就已經寄信給他了。這會兒永德帝問起來,大概是想看他的反應,畢竟楚??再怎麼說也是他的學生,戚威遠更是他從閩洲提拔上來的。
李凌峰略一思索,不動聲色道,“五殿下去北境征戰也有幾年了,想回家看看也在情理之中。”
永德帝視線落在李凌峰身上,端起茶杯啜飲,聞言淡定道,“先前送義陽去大汶和親,北方穩定了不少,老五這幾年在北境阻擊匈奴,做的確實不錯。當初他自己請纓,還以為是小孩子鬧著玩呢,沒想到他比朕想得還要穩重。”
李凌峰聽著永德帝不緊不慢的語調,似乎正在腦中盡力搜尋記憶裡有關自己這個第五子的片段,半晌搜尋無果,微微皺了皺眉。
永德帝有很多兒子,楚??因為生母卑賤的緣故,在眾多皇子裡,是最沒存在感,最不受寵的。
當初他出生,永德帝甚至沒去看一眼,只是念及是皇室血脈,又是自己的骨血,傳令讓容華夫人養在膝下,因為不喜,即便是去容華夫人殿中,他也不會讓宮人抱過來瞧一眼。
第一次看見自己這個兒子,還是他五歲的時候,如今他已成年,父子兩人見面也不過十幾次……
永德帝抿了抿唇,“也對,到底是個皇子,想回來便讓他回來吧,左右不是什麼大事,你是他老師,他還在信中讓朕替他問候你。”
李凌峰聽見永德帝這番話,只覺得心中想笑。
他面露驚詫,眼中閃過不敢置信,用疑惑又感慨的口吻道,“微臣無狀,教導殿下時也非盡心,難得殿下還念這師生名義,竟在信中麻煩陛下,實在令臣無地自容。”
永德帝聞言神色間有些複雜,“他倒是個念舊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