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千萬別這麼說。”
張兆奎連忙出聲，晃了晃腦袋接著道：“你現在可是監審，不管說什麼，本官那是要寸步不離，貼身作陪的。不過這時間上……”
李凌峰點了點頭。
張兆奎立馬朝不遠處揮了揮手，“你們幾個，過來，還有書吏，李大人剛與本官敘完舊，這會兒要見人犯，都別傻站著！”
等幾人還有書吏拿著傢伙什跑過來的時候，李凌峰和張兆奎已經站在了何昱楓的牢房門口。
“你個無恥小人……你竟然還敢來見我……”
“李凌峰，我……我草你祖宗十八代……我要殺了你……”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斷斷續續的聲音在牢中響起，像破舊的風箱在拉扯，伴隨著嘶啞、斷斷續續的喘息聲。
何昱楓整個人早就沒了世家公子的儀態，後背是髒兮兮的囚衣，上面還有不少鞭子留下的血痕，人趴在地上，頭髮亂糟糟的打著結，卻掩蓋不了那雙充血又憤恨的眼睛，正一轉不轉的死死盯著李凌峰。
真是個單純天真的少年。
李凌峰心裡感慨了一句，人卻大咧咧一屁股坐在獄卒剛搬來的椅子上，隔著牢門對著門內的人冷笑了一聲。
“看來丁御史的手段也不怎麼樣。”
何昱楓雙目赤紅瞪著他，眼神驚駭又警惕，咬牙切齒道：“你想做什麼？”
“做什麼？”
李凌峰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倒是提醒我了，你之前可沒少得罪我，你猜猜，我找你想做什麼？”
何昱楓聞言渾身一顫，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最後撐著身子坐好，才憤憤道，“你想羞辱我？”
張兆奎坐在不遠處，聞言樂呵一笑。
這可真是何大人的傻兒子喲。
李凌峰懶得搭理張兆奎，表情卻依舊冷漠，輕蔑地道：“你還不配。”
何昱楓聞言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
就聽見李凌峰接著道：“不過……”
“你不會認為本官很大度吧？”
“你之前幾次三番針對羞辱本官，如今你為階下囚，馬上就要死了。本官多少也得照顧照顧你，才叫禮尚往來吧。”
近乎嘲弄的輕聲，在幽暗安靜的牢房裡仿若惡魔低語。
何昱楓一愣，整個人控制不住的哆嗦起來，人也像受驚般，忍不住縮著身子往牆角去。
“你……你……”
“你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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