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師不緊不慢掏出一個塑膠袋,塑膠袋裡面,是半袋菸絲。
他自己捲了一根手卷煙,隨後遞給楚晨。
楚晨擺了擺手,“謝謝,我不抽菸。”
汪超隨後將菸絲捲起來,點燃了那支手卷煙。
吐了一口煙霧之後,他道:“年輕的時候,天天煙不離手。”
“小小年紀,就成老菸民了。”
“市面上售賣的煙,我都抽過,後來抽膩了,覺得滿足不了自己了,才開始抽的手卷煙。”
“你不抽菸,你要是抽菸的話,可以試試手卷煙,後勁很足。”
楚晨笑了笑,“那可真可惜了。”
汪超一邊抽菸一邊看著正在下方瘋狂吠叫的花狗,也沒有回答楚晨的話。
而是緩緩道:“底下那隻花狗是什麼時候來這裡的呢?我都忘記了。”
“有段時間了,沒有一年,也八九不離十。”
“它剛來這裡的時候,經常撿遊客丟的東西吃。”
“因為是寺廟嘛,善男信女很多,平常一些來上香祈福的善男信女,見到了它,也會給它一點吃的。”
“但畢竟是流浪狗,渾身髒兮兮臭烘烘的, 說不定身上還長寄生蟲,跳蚤什麼的。”
“也不是所有的善男信女都願意靠近它。”
“所以一直以來,它在這裡混,也只是剛剛好只夠溫飽而已,大多數時候,都是在捱餓。”
“直到有一天,一切開始變了。”
“那段時間接連下了好幾天延綿不斷的小雨,下雨,上香祈福的善男信女相應地也減少了不少,善男信女減少,那麼擺攤賣吃食的攤販也變少了。”
“它實在餓得受不了了,眼看著就要餓死了,它就去搶一個遊客的東西吃。”
“攤販老闆的東西,它不是沒搶過,但是攤販老闆下手都很毒,它搶過一次,被毒打之後,就不太敢搶攤販老闆的東西了。”
“於是它把目光放在了遊客身上。”
“那天,它像發了瘋一樣,跟那個女人纏鬥了半天,最後也許是體力不足的原因吧,竟然沒有搶到吃的。”
“相反,還被女人狠狠踹了幾腳,肋骨都踹斷了好幾根,後腿也踹斷了。”
“大家都以為,它這次肯定會死了。”
“長時間的飢餓,再加上又受了傷,還被雨淋,它應該是躲不過這一劫了。”
“別罵我沒有愛心,我也沒錢,還欠了很多債,自己都顧不上,哪還能顧得上一條流浪狗?”
“其他攤販老闆也差不多,大家都是底層小人物,自己的生活都還沒過好,哪有多餘的錢還有精力來支援自己的愛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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