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總有小母龍對我圖謀不軌》第14章 麻衣的決心(2)

作者:貓敲門·9個月前

繪梨衣不懂這話什麼意思,夏彌和諾諾倒是心照不宣。

“不確定?”夏彌冷哼一聲,“覺得不確定的時候就已經確定下來了,只差個慢慢認命的過程而已。”她可太有發言權了。

想當初她也是不確定,一開始甚至還考慮過怎麼才能把哥哥腦袋裡的寄生蟲給除掉呢,結果幾年相處向來還不是真香了?中途她也不確定呢,結果不還是慢慢確定下來了。

“認命?” 酒德麻衣挑眉笑了笑,指尖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甚至還屈起指節輕輕敲了敲 —— 那扶手是老松木做的,邊緣被磨得光滑溫潤,還留著幾道淺淺的劃痕,聽說是夏楠上次陪芬裡厄玩模型時不小心蹭到的。

耳尖那點緋紅被她用一個偏頭的動作巧妙掩飾過去,“你這話說得,好像我這輩子除了認命就沒別的活法了似的。跟著老闆出生入死那麼多年,我認的從來是任務目標,不是誰的心思。”

她語氣熟絡得像是在和老熟人打趣,目光掃過那扇緊閉的木門時卻下意識頓了半秒 —— 門板上還貼著一張褪色的動漫貼紙,大概是繪梨衣隨手貼上的,邊角已經卷了起來。隨即若無其事地轉回來,落在夏彌臉上。極淵之下的腥風明明還在記憶裡鑽著疼 —— 八岐大蛇的獠牙泛著幽藍毒光,鱗片上的粘液滴落在寒潭裡,濺起細碎的冰碴,那道致命的俯衝原本該衝著她的後心,夏楠卻像塊不要命的擋箭牌,硬生生撞了過來。

她親眼看見巨蛇利齒穿透他的肩頭,骨骼碎裂的聲響隔著轟鳴的水聲都刺耳,他的身體像被狂風揉皺的紙,向後摺疊成詭異的弧度,鮮血漫過寒潭,紅得灼眼。那時候他連哼一聲都費勁,卻在意識模糊前,用口型對她比了個 “跑” 字。

瘋了,這男人絕對是瘋了。

酒德麻衣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杯子是磨砂玻璃的,杯壁凝著細密的水珠,涼意在指尖輕輕蔓延,動作自然得彷彿只是在聊天氣:“不過是欠了條命而已,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留下來還人情,合情合理吧?”

“合情合理?” 夏彌前傾身子,眼底閃過龍王特有的銳利,指尖在桌面輕點 —— 桌面上還留著半杯沒喝完的檸檬水,檸檬片沉在杯底,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那胖妞的賬戶裡隨便劃一筆,都夠你請十個頂級保鏢給老哥護一輩子,何必親自留在這兒?你那‘冥照’言靈,隱身潛行、避敵追蹤是把好手,跟著路鳴澤能悄無聲息端掉一個組織,在這兒除了偶爾幫著盯個梢、避避不必要的麻煩,還有什麼用?”

“再說了,你拿什麼來還?不是我吹,真的有人能威脅到老哥麼?真有那樣的存在的話,別說你了,就是我和哥哥都不見得能幫上什麼忙。”

諾諾吹破一個淡粉色的泡泡,那泡泡飄了兩寸就落在沙發靠枕上,留下一點淺淺的水漬,她慢悠悠晃著腿開口:“別戳穿她了,嘴硬心軟這一套,我當年玩得可比她溜。”

她指尖劃過沙發上的靠枕,靠枕套是格子圖案的,邊角繡著小小的 “N” 字,側寫能力早已捕捉到酒德麻衣驟面部微笑的表情變動,“你表面上跟我們聊得熱絡,實則步步為營把控分寸,生怕多說一句就露了餡,對不對?執行者的職業素養倒是用得挺到位,可惜啊,微表情是騙不了人。”

“你這側寫能力,有時候還真讓人不自在。” 酒德麻衣笑著搖頭,身體卻微微後仰,拉開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距離,完美維持著社交上的安全邊界,“我只是覺得,人情這東西,親手還才顯得有誠意。再說了,老闆那邊已經解僱我了,薯片和三無有她們的活法,我總不能死皮賴臉回去蹭飯吧?”

她話說得滴水不漏,甚至帶著點自嘲的熟絡,可只有自己知道,指尖正無意識摩挲著袖口內側的布料 —— 那是極淵之下沾染了夏楠血跡的衣角,布料粗糙,還帶著一絲洗不掉的寒潭水汽,她後來悄悄剪下來縫在了內襯裡。

深夜裡想起那道摺疊的身影時,心裡翻湧的異樣確實存在,可她是酒德麻衣,是忍者,是拿慣了武器、算慣了利弊的執行者,早就沒資格讓情緒肆意發酵。她能笑著和夏彌鬥嘴,能從容回應諾諾的試探,甚至能在見到夏楠時隨口調侃幾句,可每一步都踩著分寸線,絕不越雷池半分。

單獨相處?她會找藉口避開;目光對視?她會笑著移開;哪怕夏楠偶爾遞來一杯溫水,她也會接過來道聲謝,然後轉身交給旁人,絕不留下單獨互動的空隙。這份熟絡是她的保護色,分寸感是她的防火牆,心裡那點不敢深究的悸動,絕不能被人看穿。她也完全沒有更進一步的打算。

這樣就挺好,真要讓她加入她們,酒德麻衣反而還會覺得彆扭。

“誠意?” 夏彌冷哼一聲,眼底的銳利未減,卻沒再追問細節 —— 她看出來了,酒德麻衣這是築起了一道牆,表面敞著門,內裡卻鎖得嚴實,“別玩過火,也別自欺欺人。老哥看著吊兒郎當,真要是認準了什麼,倔得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你這點分寸感,未必能護得住你那點‘只想報恩’的心思。”

這才是夏彌擔心的地方,喜歡夏楠的人多了去了,也沒見她一個個的都那麼費心。真正要擔心的是夏楠喜歡的人,諾諾不就是這樣麼?

偏偏他還是個會日久生情的人,相處久了誰也說不準,她自己不就是這樣麼?

倒是沒見著一見鍾情的苗頭,不用擔心會發生像繪梨衣那樣攔都攔不住的情況......

酒德麻衣笑了笑,沒承認也沒反駁,只是將水杯放回原位,杯底與桌面接觸時發出一聲輕響,剛好打斷了話題的節奏:“放心,執行者的職業素養,就是永遠知道自己要什麼,該守什麼。”

她話說得篤定,心裡卻輕輕晃了一下。是啊,她知道自己要還人情,要守住分寸,可那道在寒潭裡擋在她身前的背影,總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冒出來,讓她原本堅定的 “分寸”,悄悄鬆動一絲縫隙。

但既然察覺到了縫隙的存在,想堵上自然也不是什麼難事了。

諾諾吹著泡泡站起身,目光在酒德麻衣臉上停留了兩秒,側寫能力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卻沒點破:“行了,話說到這份上也夠了。留不留是你的事,夏楠那邊…… 他自己樂意就行。”

夏彌跟著起身,瞥了酒德麻衣一眼,語氣緩和了些許:“別讓我們看笑話,也希望你能記住現在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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