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在看到他的時候滿是欣喜,直到死都不相信他會把刀捅進自己的心臟。
他把他丟在了枯井,為了正義付出了能付出的最高的代價,夢魘也就此伴隨著他,如影隨形。
那口枯井被他用大石頭壓住了,這麼多年來他連靠近都不敢靠近那個地方。他不敢去看,不敢去面對,不敢再看見枯井中的那雙澄澈的眼睛。
源稚生將眼睛聚焦在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上,映象中的自己前所未有的憔悴,在過去的二十四小時內,他接收到的具有衝擊力的資訊實在太多了。
而且過去的夢魘終於追上了他的腳步,他必須要去面對了……
源稚生拎起酒瓶一口氣將瓶中的酒喝了個乾淨,藉著酒勁,他的心中逐漸有了決斷。
……
“久等了,北木君。”重新回到和室的時候已經帶著一身的酒氣,看起來沒少喝。
“喝酒居然不叫我一起?”夏楠皺眉,早說你要喝啊,早說他就和對方一起喝了。
“下次吧,下次有機會我們再一起痛飲……”源稚生輕輕搖頭,反應方面比平時慢了半拍。
他沒意識到自己一不小心隨手立了個flag,一般說出這種話來,他們基本就沒有下一次喝酒的機會了。
還好夏楠深諳此道,及時伸手示意,阻止了源稚生繼續說下去。
“無需多言,源君。”夏楠輕輕搖頭,示意源稚生坐下,“想必源君已經有了決斷,來吧,告訴我你的決定。”
源稚生沉默了一會兒,再度看向夏楠時,眼神已經不再逃避。
“有個地方我想去一趟。”源稚生平靜的說著,“北木君,你願意同行嗎?”
夏楠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緩緩搖頭。
源稚生又被對方這反應給整的一懵,一時間沒藏住臉上的驚訝。
按理說這個時候不應該沒有除了“同意”之外的回答才對吧。而且對方和自己說這些不就是為了跟進和參與嗎,這突然不同意是怎麼回事?
“那便不強求了,”源稚生很快恢復了過來,“直面自己的過去卻還想著求援,我果然還是太軟弱了……”
“不,你誤會了。”夏楠及時糾正了源稚生的誤解,“我只是覺得可惜而已。”
“可惜?”源稚生正色道,“在下洗耳恭聽。”
“不不不,其實也不是什麼需要洗耳恭聽的事。”夏楠連連擺手,“我只是覺得,剛剛那番話如果是個女孩子來說就好了。”
上輩子要是哪個女孩子能如此認真的對他說出“你願意與我同行嗎”這種話,他當場就得淪陷。
可惜啊,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源稚生就沒那麼有閒情雅緻了。他只突然感覺有些心梗,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這個腦回路他實在難以企及。
有那麼一瞬間他的荒謬感讓他差點笑出來。
可憐的源稚生提前體會到了二百五在他面前載歌載舞的感覺,更可憐的是大概一年後這種感覺會乘三。
“北木君身邊應該不缺女孩……”源稚生費了好大的功夫才說服自己跟上了這個話題,然而剛開口他就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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