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人,我來做人質。”源稚生冷著臉,很少能在他臉上看見這種神情。
“你是未來的大家長,尊貴的天照命,為了一個家臣居然自願當人質?”夏楠嘲諷的笑著,“真是好深明大義啊,天照命大人。”
“是你傻還是你覺得我傻?”夏楠繼續譏諷,“你可是堂堂天照命,日本的影子天皇,混血種戰鬥力的金字塔尖,留你當人質,我是嫌棄自己麻煩太少了麼?”
“這不就是你的打算麼?”源稚生掐滅香菸,“就像你說的那樣,櫻只是個家臣,分量可比不上我這個未來的大家長。至於實力……我不覺得你對自己的實力會這麼不自信。”
“哎呀,”夏楠故作驚訝,“我還以為櫻小姐是你故意送過來當人質的呢,原來不是這樣嗎?”
源稚生沒有說話,把掐滅的香菸往地上一丟一踩,就這麼看著夏楠。
“這就生氣了?”夏楠嗤笑,隨即聲音冷了幾分,語氣中充滿了譏諷,“源稚生,昏招頻出啊,你的判斷力下降的這麼厲害麼?”
先是明知他們可能有危險性的情況下不選擇觀望而直接出現,又是抱著僥倖心理派櫻過來潛伏跟蹤……無論哪一個決定都不像是他會做出來的,這一點都不源稚生。
象龜雖然固執,但也很認真和負責,整個人幾乎要被他的責任心給壓垮了。所以他不該做出那種可能糟致最壞結果的策略決斷才對。
只有現在,他毫不猶豫的出來頂替櫻的行為才讓夏楠看到了印象中的源稚生的影子,不然他真要懷疑這個源稚生是不是被奪舍了。
源稚生還是沒有說話,只是氣勢不再那麼強烈,眼神中多了一些糾結和自責。
要說是被橘政宗影響了判斷的話,那倒也不至於。
源稚生是相當重要的一個棋子,性格又格外的執拗和堅韌,赫爾佐格的態度從來都是引導而非強制干預。
這麼說可能有些過分,但這種程度的昏招只可能是源稚生自己的誤判而非任何人所能左右。
夏楠能夠理解源稚生在急切的心情下產生一些誤判,且基於繪梨衣的實力和櫻之前的任務執行成功率,他會產生這樣的僥倖心理也無可厚非。
象龜被讀者們叫做象龜不僅僅是因為他那個“平塔島象龜”的比喻,更是因為源稚生這個人的本質就是更傾向於逃避的。
儘管這更能體現出他責任和擔當的可貴,但這不影響他的本心更傾向於逃避不順心的事情。
這也導致源稚生在很多時候總是會做出一些看起來很愚蠢很無奈甚至有點無恥的選擇,明明回過頭去看其實是能有更好的選擇的。
當然,人不可能總是做出最優解……他莫名想到了夏彌。
真要說的話,沒有什麼選擇比夏彌頭鐵去找奧丁更愚蠢了。這麼一想的話,夏楠突然就覺得源稚生其實也還好……唔,一下子就氣消了是怎麼回事?
“還不快點過去,你家主子來替你了。”夏楠努著嘴指了指源稚生,催促著櫻趕緊的滾蛋。
他突然就覺得沒意思了,感覺在這裡損源稚生的每一句都是在變著法的罵夏彌蠢,所以罵起來也就沒這麼爽了。
櫻猶豫著沒有動,源稚生向她招了招手:“聽話,櫻,我不會有事的。”
聞言,猶豫許久的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緩緩的向著源稚生走了過去。
源稚生倒也實在,沒有趁這個機會逃走……他要是真逃走了,夏楠就真該懷疑懷疑他是不是真的腦子出問題了。
“得勞煩少主大人屈尊陪我們逛個幾天了,”夏楠示意源稚生跟上來,然後轉身朝著櫻井小暮她們三人離開的方向走去。
“走吧,請你吃一吃你妹妹最喜歡的五目炒飯,也算給少主大人賠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