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裡,夏楠幾度看向源稚生,欲言又止。
“我不懂茶道,禮數不周實在抱歉。”源稚生開口解釋,他以為對方是因茶道步驟與他了解的不同而在疑惑。
他確實也不懂茶道,為了這次正式的見面,他抽了一些空出來學了個大概,但也就是照貓畫虎罷了。
“沒事,我也不懂茶道……”夏楠猶豫了一小會兒,“那個……你不會從昨晚分開到現在沒閤眼吧?”
那也不應該啊,楚子航那樣的混血種都能堅持四十個小時不合眼,這才二十個鍾吧,不至於憔悴成這樣才對。
他心中一動,莫非真讓他查出點什麼來了?真這樣就好辦的多了,視源稚生查出的東西而定,夏楠能省下不同程度的功夫。
最好的情況下他甚至不需要安排什麼,只需要稍稍推波助瀾就能把赫爾佐格在蛇岐八家的佈置給拔除。
“稍微有些缺乏休息……有這麼明顯麼?”源稚生沒有隱瞞,只是有些意外自己的狀態居然這麼差,差到能肉眼看出來。
“看你這樣子,查出來的問題還不小?”夏楠沒掩飾自己對這件事的興趣,“介不介意聊聊?”
“就算我說介意你也會想辦法追問下去的吧?”源稚生反問,“你不就是為此而來的麼。”
“也不盡然……不過你還是先說說吧,查出什麼問題來了?”
夏楠今天還真不全是為了這件事而來,他今晚來有兩個目的。一個是讓源稚生自己意識到他最信任的那個人或許也不那麼值得信任,另一個則是促成他們兄弟倆的見面。
現在第一個目的好像有可能有進展,不妨先聽聽。
“我沒說我打算告訴你,”源稚生搖搖頭,“你的立場暫且不論,但肯定還不到能聽家族機密的程度。”
“你玩我呢?”夏楠不怒反笑,“繪梨衣可在我手上呢。”
源稚生抬眼看了夏楠一眼,甚至懶得搭理他。夏楠尷尬的咂了咂舌,他自己也知道這句話沒什麼威脅力。
“我查出來的事情沒有第一時間通知各家主,而是先與你會談,我想我的誠意已經很足了。北木君,我只是希望你能拿出同等的誠意出來,這樣我們才能繼續談下去。”
源稚生將茶碗推到夏楠的面前,抬頭看向他的眼睛,神色誠懇而認真。
“那麼源君,你希望我能拿出什麼樣的誠意呢?”夏楠反問,“在你看來,什麼樣才算得上是有誠意?”
“至少告訴我你的名字和身份,”源稚生往後一傾,一隻手撐在地上,“這應該是最基本的條件,事關重大,我畢竟沒辦法信任一個連名字都不肯透露的人。”
源稚生這也是沒辦法,他需要一個理由說服自己將這等大事分享給一個外人。正常來說,家族中的大事不可能會對外人透露,但這件事他卻只能告訴外人。
“你沒有先告訴各位家主不是因為你有多信任我,是因為你根本沒辦法告訴他們,對不對?”夏楠似乎看破了一切,神情自若。
當然,這也都是他猜的。
以源稚生的魄力,一般來說肯定是做不到做出瞞著其他家主先和他探討這種決定的。
他會這麼做,說明他只能這麼做。
“看樣子我是猜中了?”源稚生的表現讓夏楠明白他猜的沒錯,“說說吧,你到底發現了什麼才會讓你有此懷疑。”
“……你先看看這個吧。”源稚生沉默了半晌,揮了揮手示意櫻把準備好的東西拿給對方看。
得到授意後的櫻取出平板點了幾下,然後放在了夏楠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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