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也不知道自己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踏入的這個房間,他只覺得自己終於又離那個男人近了一些。
諾諾和夏彌之間暫時停止了拌嘴,路明非和芬格爾也難得的沒有說爛話。大家都安靜的等待著這個追尋著父親的身影的男孩,這種心中的不平靜確實需要時間來處理。
“和我想象中的一樣,簡潔,沒什麼生活氣息......就和他給人的感覺一樣。”楚子航觸碰著房間裡的一切,最終落在床頭櫃上得得一張照片上。
那是張全家福,女人明豔照人,男孩看起來只有四五歲,男人穿著白襯衫梳著頭油,是很經典也很有年代感的打扮。
楚子航沉默了,他還記得這張照片,那個時候的生活過的很苦,但是一家人還沒有分開。儘管那個時候爸爸和媽媽就已經有了矛盾,儘管這張照片過後不久他們就離了婚......這是他們的最後一張全家福。
“需要我現在側寫嗎?”諾諾問。
她被叫到這裡來肯定就是要側寫啊,不然還能幹嘛?倒不如說夏楠目前為止需要她的時候都是需要她得到側寫能力,他自己也覺得自己大概也就這點能力夠格被龍王看上了。
“可以試試,但多半沒什麼結果。”夏楠沒反對也沒贊同,“楚叔叔也會反側寫,你想要從這個房間裡側寫出一些什麼東西的話,大概得進去深度側寫才有可能了。”
“反側寫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人只要活在世上就總會留下痕跡,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啊?”諾諾心裡其實已經有些犯怵了,但嘴還是很硬。
“還是不要了吧,沒什麼意義,而且深度側寫會很難受吧?”夏楠笑了笑,還是沒讓諾諾這麼做。
據說深度側寫的感覺很不好受,就和做噩夢一樣。人會處於半睡半醒之間,一個不好還容易陷入側寫編織出來的幻境,自己一個人沒法逃脫。
現在這裡雖然不止一個人,應該不用擔心會陷入深度側寫無法自救,但難受還是會難受的。反正都是沒有必要的事,何必再去遭罪呢?
“哦。”諾諾心裡竊喜,這傢伙還懂得關心人啊,“你剛剛說,‘在這裡’沒辦法側寫出有用的東西。也就是說,真正要去的地方不是這裡咯?”
楚子航聞言也看了過來,夏楠倒是沒有賣關子,走到床邊毫不客氣的就把床墊給拆了下來,露出了下方嚴密拼合的暗門。
“密室啊,”芬格爾挑了挑眉吹了個口哨,“楚叔叔真是有品!”
楚子航依然沒有說話,一言不發的打開了合起來的暗門,下面是一根鋼管,聯通了某個地下空間。
“我們就不陪你下去了,你先自己去看看,,看完有什麼發現得到話再決定要不要我們下來。”夏楠朝楚子航擺了擺手,人家老爸的房間肯定要人家先進去啊,找了那麼多年的秘密,第一個接觸有什麼問題?
楚子航想了想,也沒拒絕,點了點頭便來到了暗門邊上。他想了想又回過頭看向夏楠,神色嚴肅語氣認真:“謝謝。”然後就順著鋼管滑了下去。
“那我和老路也去其他地方逛逛,你們要走了知會一聲。”芬格爾說罷,也拖著不明所以的路明非離開了這個房間。
走了三個人後,房間裡的氣氛頓時變得奇怪了起來。夏彌和諾諾同處一室,坐立不安的反而是夏楠。
“咳咳,”夏楠尷尬的咳了兩聲,“有什麼問題麼?現在可以問。”
他的計劃並沒有全部告訴所有人,其中很多人都只知道自己負責的那一部分,而且非常籠統。完整的計劃只在他自己的腦子裡,但他不介意向其他人解釋屬於他們自己的那部分。
屬於諾諾的那部分則更加籠統,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會有疑問也是正常的。而且夏楠還沒告訴她最關鍵的東西,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她應該知曉。
“有什麼好問的?”諾諾對著夏楠翻了個白眼,“我是誘餌嘛,對不對?”
夏楠一愣,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他可沒跟諾諾說過這事兒,這小巫女是不是有點太妖了?
“這還需要說嘛?”諾諾狡黠一笑,“之前在水裡你不就說過嗎,奧丁的目標是我。看你那支支吾吾的彆扭樣子,估摸著交給我的任務危險性不低,這一猜就知道要拿我打窩嘛。”
“我先說好啊,對不起什麼的就免了,這是我自願的。沒人搶強迫我,也沒人可以強迫我。”諾諾坐在桌子上驕傲的揚了揚下巴,“多謝謝本小姐吧,姑娘我擔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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