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有人掉進陷阱了。”
如鬼魅一般的聲音自虛空響起,路明非明明記得那個地方應該沒有人。不過也對,路鳴澤的出場一貫都是這麼絲滑,夢境與現實之間的界限往往不那麼明確。只是這次路明非隱約感覺哪裡不太一樣,想了想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路鳴澤說話時的語氣帶著一絲諷刺和......幸災樂禍?
小魔鬼很少會這樣,看著賤兮兮的,但實際上比任何人都高傲,好像除了路明非之外他誰都瞧不上。他能幸災樂禍說明對方起碼是能入了了他的眼的。
聯想到之前楠哥好像把小魔鬼氣得臉色發黑,這句話現在聽起來怎麼都不像好事。
“你憋瞎說嗷!”路明非對著路鳴澤就是個王境澤版大荒囚天指,“我看你就是見不得楠哥好!”
他拍著手背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你說說你,小小年紀的這麼小心眼。不就是嗆了你兩句?至於這麼記仇?”
路鳴澤就在一旁看著路明非手舞足蹈笑而不語,等對方說累了才開口:“哥哥,你急啦。我還沒說什麼呢,你就自己猜了一堆東西出來,因為你已經信了啊,只是在嘗試說服自己。”
路明非蔫巴了,小魔鬼真像他肚子裡的蛔蟲,他想什麼對面一眼就能看出來。
“再不去就來不及了哦?你師兄已經被奧丁盯上啦,這會兒應該已經在路上了。”小魔鬼好整以暇的看著手上的表,“沒多少時間了哦?”
“師兄?”路明非一愣,“關師兄什麼事?”
奧丁要找事兒那也是找楠哥找彌姐吧?再不濟也該是找上他,怎麼扯上師兄了?
咋地,你幹人家父親你還尋上仇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掉進陷阱的是你楠哥了?”路鳴澤攤攤手,“奧丁要是能穩贏你那兩個好哥哥姐姐的話早就動手了,真以為誓約那麼好用啊?”
“也不知道芬裡厄那邊到底怎麼回事,那傢伙給的限制被他以某種方式解除了。你楠哥現在就是個bug知道麼?就連同為bug級的奧丁都不一定敢說拿的下。而且兄妹倆是要不分太開,那就算拿下了一個也沒用,反而是成人之美逼著人家進化去了,所以只能另尋出路了咯。”
路明非瞪大著眼睛,隱約覺得小魔鬼說的有道理。他一直都在想奧丁到底是出於什麼理由才一直不主動出手。畢竟楠哥看上去挺忌憚對方的,這說明正常打應該打不過?
雖然長江水下那次是以奧丁逃之夭夭結束,但即便只是觀戰視角的路明非都能感覺出來奧丁拼一拼是有機會贏的。那次都還是靠的群毆,怎麼想都覺得奧丁的實力應該是強上一籌才對。
小魔鬼這麼一解釋他才意識到問題所在,原來不是打不打的過的問題,而是怎麼才能逐個擊破。
好傢伙,原來楠哥彌姐一直黏在一起真的是有不得已的原因啊!他還以為......
不對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路明非甩了甩頭,悶聲往回走。
路鳴澤見了倒也沒阻止,只是跟了上去一直吹耳旁風:“要回去找你楠哥?我說哥哥啊,你楠哥真不是個實誠人,他誰都騙!這次計劃他不是對你們所有人都有所隱瞞嗎?”
路明非冷笑:“呵,你覺得他隱瞞是為了而防誰?還不是為了防你這隻小魔鬼!滾滾滾,你個廢物玩意兒,拿命給你都換不來什麼好東西,給你機會不中用啊!既然你靠不住,那我肯定回去找楠哥啊。”
他還記著上次咬咬牙拿四分之一命交換,結果小魔鬼跟他說殺不了,整的他這四分之一都沒賣出去。
現在還是面對面奧丁,還是地一個四分之一的命,他憑什麼會覺得現在就行?不如趕緊回去告訴楠哥然後一起去救師兄。開車還得擔心天氣問題呢,楠哥可是會飛的。
“哥哥,已經來不及了喲。”路鳴澤最後看了眼表,遺憾的搖了搖頭,“而且你沒明白我在說什麼,我說了,你楠哥這個人啊......不實誠啊。”
......
那輛滿是傷痕的越野終於迎來了最後的嘶吼,在漸弱的轟鳴聲中,它徹底失去了動力。
能抵達這裡已經很出乎楚子航的預料了,他他原本就沒指望這輛車能否真的直直衝到奧丁的神座御駕跟前。當年那輛邁巴赫沒能做到的事情,如今這輛越野車也同樣做不到。
這最後一段復仇之路,他原本就是打算靠著自己的雙腳渡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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