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楠的眼前已經快是一片黑暗了,唯有正中心的區域還浮現著夏彌那張天使一般的面龐……這傢伙怎麼也解除龍化了?
他本該有這樣的疑問,他本該有很多的疑問。
比如說對方為什麼只是看著,比如他為什麼只感到悲傷沒感覺到太多的憤怒,比如……比如為什麼她執意要來找奧丁。
但夏楠什麼疑問都沒有,在思考都費勁的現在,他意外的覺得沒什麼不合理。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夏彌就是夏彌嘛,是那個天使一般的女孩。
“夏彌……不對,耶夢加得。哈哈哈,你看我都氣成啥了……總之,不管誰都好,吃掉我吧。去成為海拉,為那頭蠢龍……報仇!”
最後兩個字,夏楠幾乎咬碎了牙尖。
在女孩的懷中,他昏了過去,落入了和夢中一般無邊的黑暗。
……
2004年7月3日,0407號颱風“蒲公英”在這座城市登陸,暴雨,十級大風,城裡放了三天的假。
對這座濱海的城市來說,颱風並不稀奇,但該有的影響還是有的。比如高架路雖然被及時封鎖,但依然有些司機把車開了上去。
這陣颱風異常的猛烈,就算是膽子再大的司機到了最後都不敢再繼續開下去。沒能及時撤離也無法接應的司機只能把車窗關死,在車裡硬熬一個晚上,等一早風速降了下來,拖車就開上高架一輛輛的往外拖。
高架的入口處站滿了等待親友回來的人,隨著一輛輛車被拖下,人滿為患的高架口也變得空曠了起來,只剩下了兩個小男孩兒。
“警察叔叔,沒有了嗎?會不會有什麼人被卡在了什麼奇怪的地方所以搜尋不到?”其中一個小男孩扯著警察的衣服,哆哆嗦嗦凍的有點說不清話。
路明非和楚子航都沒有打傘,全身都溼透了。楚子航一直沉默不言,不得已路明非只能哆哆嗦嗦的去找警察叔叔求助。
“哦,還有兩個……”負責的警察還沒說完,路明非就看見了四個醫護人員抬著兩個擔架朝著救護車走去。
“彌姐,楠哥!”路明非看清了兩人的長相頓時也不哆嗦了,顛兒顛兒的就朝著救護車走去,如同行屍走肉的楚子航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但看見擔架只有兩個的時候,楚子航的眼神再度黯淡了下來。
他停下腳步,執拗的等在原地。路明非見狀,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兩邊都是朋友,他恨不得能分身。而在他猶豫的時候,救護車已經開走了。
行吧,現在也不用選了。
“師兄,楠哥和彌姐都被找到了,叔叔肯定也沒事的……”路明非手足無措的安慰著楚子航,可定睛看過去的時候,眼前的師兄突然就變矮了一截。
“沒用的哥哥,楚天驕已經成了奧丁的傀儡了。你的楠哥彌姐自顧不暇,根本顧不上他……而且那傢伙帶著的東西才是奧丁最看重的,他沒可能被放過的哦。”
是那個自稱路鳴澤的魔鬼,那個會“砸瓦魯多”的怪小孩。他此刻依舊是一身葬禮上的黑色服飾,胸前的口袋裡插著一支白花。
“滾蛋!你不是說會幫忙嗎,你幫忙吶喊助威啊你?”路明非不想機會這個被他視為幻覺的東西,可對方像個狗皮膏藥似的怎麼都甩不開。
“我幫了呀,”小魔鬼頗為委屈,可轉眼就換了一副賤兮兮的嘴臉,“我幫你楠哥彌姐把衣服修好了,不然兄妹倆沒穿衣服抱在一起,第二天得上新聞呢!”
……
早些時候。
“這都什麼事兒啊,這老闆靠不靠譜啊!”
高架橋上滿是死侍的屍體,一身貼身忍者服飾的長髮長腿女忍者提著兩個被密封住的袋子在橋上尋找著老闆說的什麼兩個全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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