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經輾轉,用言靈探了好幾次路,兩個路痴這才終於找到了諾頓和康斯坦丁的寢宮。
“還挺……額……”夏楠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形容這間寢宮,“挺……挺簡樸的。”
他其實想說簡陋,但多少還是給諾頓留了點面子。
雖然早就知道兄弟倆的寢宮只是一間小房屋,但這也太簡樸了吧?路明非的描述一點問題都沒有,除了質地之外,跟歷史書裡的插圖沒什麼區別,甚至還要小一些。
感覺劉禹錫來這裡一趟,得連夜回去把《陋室銘》給撕了。
“我沒來過這兒,但這怎麼著都比咱倆那地鐵隧道住著舒坦吧。”北京地鐵尼伯龍根那個地方壓根就不像是人住的,夏彌回想起來之前過得都是什麼苦日子啊。
“匈人王時期,咱們住的地方應該挺豪華”夏楠提了嘴題外話。
“說起來……蛋呢?這兒一眼就看到頭了,也沒什麼能藏東西的地方。”就這麼大點地方,據說有一人高的骨殖瓶根本藏不住。
但根據“蛇”傳遞過來的訊息,這裡存在讓它們感到畏懼的東西。除了骨殖瓶之外,這青銅城裡應該也不存在什麼能讓他們放出的“蛇”都感到畏懼的東西。
“諾頓的鍊金術登峰造極,這裡應該存在什麼鍊金機關之類的東西。”雖說那頭龍脾氣不咋地,但鍊金技術確實沒的說,骨殖瓶這種東西應該不會那麼容易就被找到。
“我覺得應該沒那麼麻煩。”
夏楠搖搖頭,他是知道一些內情的。葉勝和亞紀當初的情況相當緊急,應該不會給他們太多的時間破解鍊金機關。
不過當時的青銅城已經被啟動了,所以他也說不準是不是這個原因……一般來說,應該沒人會在睡覺的地方放大型機關吧?
果然,他東摸索一下西探一探路的,還真給他發現了一處中空的地方。
他也不客氣,抬手就是一下子,青銅壁面就這麼被他硬生生的砸了一個洞出來,一人高的黃銅罐子就這麼安安靜靜的立在銅壁後面的空間。
“你被哥哥感染了嗎?什麼事都想著靠蠻力解決!”夏彌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夏楠的後腦勺,“這是個門,往外開的,你至於把人家門砸了嗎?”
聽夏彌的嗔怪,夏楠這才後知後覺的察覺到這青銅壁確實不像正常的牆壁那樣厚實。這裡與其說是暗室,不如說更像一個隱藏起來的櫃子。
“怎麼說,敲開吃了?”夏彌抱著雙臂上下打量著這個滿是暗綠色銅鏽的罐子,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談論怎麼對付一個鴕鳥蛋。
他們和諾頓兄弟倆的關係不算太差,但棄族的命運向來如此。如果一定要吞噬同類以應對誅神的黃昏,在哥哥和其他王座的雙生子之間,她的選擇永遠都不會有半點動搖。
“你說的好像在問我這顆雞蛋是要煎著吃還是煮著吃一樣。”夏楠翻了翻白眼,“好歹是兄弟姐妹,真就一點情面不留啊。”
在“冰窖”的底部,在湮沒之井裡,你看著康斯坦丁的眼神之中分明還帶著哀傷……那是兔死狐悲的悲涼。
“哇,你說尼德霍格是雞欸,真有種!”夏彌對夏楠豎起大拇指,然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不吃能咋滴?不吃咱活不下去了啊,這叫緊急避險!”
“你說,芬裡厄真的死了嗎?”
溫度一下子就降了下來,歡快打鬧似的輕鬆的氛圍一下子凝固在了半空。夏彌身上屬於小妖精的氣質頓時清空,整個人木在原地,低著頭,夏楠看不清她的表情。
“……他沒有結繭,是……”
過了很久,黑暗的空間裡才響起了夏彌那原本笑盈盈,此刻卻只剩落寞的聲線。她想說是她的錯,是她一意孤行要去找奧丁,也是她沒有聽從夏楠的建議先行結繭。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夏楠打斷了夏彌的話。
後者咬了咬嘴唇抬起頭來,目光之中說不出蘊含的是什麼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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