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司機當然沒什麼事,諾諾也只覺得刺激和興奮,結果就只有路明非一個人在遭罪。
下車之後他就扶著盤山公路盡頭的擋路石碑一直在吐,哈雷和布加迪威龍的遠光燈束集中在他身上,把他狼狽的樣子照的一覽無餘。
不過他也顧不上形象不形象的了,在這群人面前形象不重要。他只心疼那價值不菲的澳龍,這麼一趟下來,他之前自助餐上吃的東西差不多全都吐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師弟你行不行啊?學校的風雲人物,唯一的‘S’級居然暈車暈的這麼厲害!”諾諾扶著車頭捧腹大笑,一邊笑還一邊用力拍著路明非的背。
這一趟出行光是這段路程就不虛此行了,就連她自己開車的時候都沒開的這麼快過,這兩個學弟學妹還真是比她還瘋。
“我,嘔……我、我覺得這應該不是我的問題……”路明非艱難的抬起頭來,眼神中是無聲的控訴。
這種開法,只有飛行員來才不會吐吧?
他不知道楠哥飆起車來居然這麼驚險刺激,要是知道的話……要是知道的話,這哈雷就該他來開。
“那邊有泉水。”夏楠指了指那邊的一汪清泉。
“謝謝,我不喝……”路明非耷拉著個腦袋,他現在不太想讓任何東西進他肚子裡。
“你誤會了”,夏楠攤攤手,“我的意思是別吐到那邊了,會汙染泉水的。”
“楠哥,你有沒有良心啊!”路明非痛心的悲鳴,“你但凡有點良心都該包我一個周的宵夜,我要求也不高,和剛才的自助餐一個水準就行。”
路明非還在心痛他的澳龍,這種東西據說幾百塊一斤,品質好一點的空運過來能上千……他吃的那隻小臂大小的,算下來怎麼都有兩千了。
算上生魚片什麼的,他吐的這一地起碼值三千……一想到三千塊錢從自己的胃裡吐到了地上,路明非就覺得心在滴血。
芬格爾那個混蛋坑他的那頓宵夜算下來也才三千五!
“滾犢子,你不是有獎學金嗎?請我吃大餐!”夏楠一巴掌拍在路明非的背上,然後扶著路明非的背看向諾諾,“來山頂幹什麼?這裡什麼都沒有,你要擱泉水裡洗澡啊?”
“看星星咯”,諾諾聳聳肩,“可惜今天沒有星星。”
“你要是敢看,我也可以就在這裡洗個澡。”她又露出了挑釁和玩味的笑容,眼神卻在看夏彌。
遺憾的是,夏彌這次並沒有什麼較大的反應。諾諾覺得無聊,也就不逗他們了,“算了算了,洗澡不行,倒是可以泡泡腳。”
沒等眾人回應,諾諾便脫下不方便的舞鞋只穿著襪子深一腳淺一腳的穿過秋天的草甸,鑽過一個樹叢消失不見。
剩下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跟著她的步伐穿過了樹叢。從樹叢裡出來之後,視野豁然開朗,一個不大不小的山頂泉水形成的小湖泊出現在眼前。
諾諾已經找了個石頭坐下了,察覺到動靜,她回頭看向跟過來的三人,眼神意味不明。
路明非不好解釋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眼神,他好像是被人一眼洞悉了一樣,就像醫院裡的X光。
唯獨在諾諾看向夏楠的時候,那種洞悉一切的眼神會帶上些許的疑惑。她這個“紅髮巫女”似是終於遇上了剋星。
“看也不給你喔!”夏彌笑嘻嘻。
好吧,沒準還得加上個夏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