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襲擊學院?”諾諾問。
“你這問的有什麼意義麼,側寫對我無效,無法鑑別真偽的情況下,你問任何問題得到的答案都未必能讓你自己相信。”
雖然小巫女好像有辦法鑑別真偽,但在自己表露身份之後她未必還有那個自信。
側寫畢竟是針對人類麼技術,雖說理論上對任何有感情能交流行為有邏輯的生物都有效。但理論之所以只是理論,就是因為它和現實存在差距。
“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斷,”諾諾盯著夏楠,堅持到,“進入深度側寫的狀態的話,最起碼能辨別真偽。”
諾諾這麼做是有理由的,進入深度側寫之後,自己會處於一個完全沒有保護的狀態。
這相當於是動物習性裡的把肚皮等脆弱的地方展示出來,對於捕食者而言是最好的襲擊機會。
她當然不認為對方想對自己動手需要等待什麼時機,但這本身其實也是一種甄別的手段。
深度側寫確實能鑑別真偽,對方如果不想告知真相或者歪曲事實的話,一定會有不和諧的表現。
所以,如果有這一類打算,想要避免的最好辦法就是直接動手把她殺了。如果對方這麼做了就等於是不打自招,承認了打算欺瞞的行為。
而如果對方沒有這麼做,也不一定能說明他說的是真的,也可能是因為傲慢之類的理由。但這樣她就可以順利進行側寫,同樣可以鑑別真偽。
簡而言之,無論如何,諾諾都有辦法判斷對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只不過最後的結果有可能是她會死在這裡而已……這沒什麼好糾結的,自己知道了這麼多事情,對方如果帶有殺意她根本不可能活。
“唔……”夏楠挑了挑眉,“你自便吧,不過我不會等你太久。”
今晚還剩一齣大戲要他參演,現在不過是中場,他等不了太久。
“幾分鐘就夠了。”
諾諾席地而坐,幾個深呼吸之後,整個人身體連同精神都進入了高度集中的狀態。她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夏楠的身上,對方身上細微的肢體動作、微表情、下意識的反應之類的細節全都被她觀察在眼中。
這就是側寫的本質之一,也是最重要的本質——觀察。
絕對細緻的觀察輔以大膽而又天馬行空的想象力,把一切條件歸納總結,最後虛構出“事實”。
有種說法是世界是由各種資訊組成的,所以只要瞭解的資訊足夠多,“推測”就能和“事實”劃等號。
諾諾現在把全部的集中力都專注在夏楠身上,這就是一種深度側寫的狀態。只不過她不是在用這種狀態進行側寫,而是借用這種集中的觀察來判斷夏楠有沒有說謊而已。
這種狀態下的她就連一個沒有血統的人都能輕易把她擊殺,有那麼一點類似於驅使“蛇”時的葉勝。
“為什麼要襲擊學院?”
諾諾重複了一遍剛剛的問題,這也是在給夏楠訊號,告訴他自己準備就緒了。
她就這麼盯著夏楠,眼神卻又像是空洞無物。注視著那雙特別而又瑰麗的眼睛,夏楠像是在注視一個精緻的人偶。
他有些理解為什麼她的家人要給她取名為“陳墨瞳”了,那雙墨色的眸子攝人心魄、迷人心智、奪人心魂,放在中世紀,她“紅髮巫女”的名號說不定會被官方認證,然後喜提fff大禮包。
小怪獸……也會是這樣子的嗎?
“抱歉,剛剛在想一些事情。”夏楠注意到諾諾開始額頭冒汗,集中精力畢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