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籤個字,”源稚生遞出去一份檔案,“你們都要籤。”
“我不太喜歡你的語氣,”愷撒無所謂的挑挑眉,接過來那份全是日文的檔案,刷刷刷的就簽上了自己的大名,簽完之後才問,“這是......酒店入住賬單?需要我的信用卡麼?”
他不懂日文,也沒必要懂。他敢籤這份檔案是因為世界上沒什麼檔案是他不敢籤的。或許這句話還能擴大一下範圍——世界上沒什麼事是他不敢做的。
如果日本人敢在這份檔案上做什麼手腳,他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這是你們的遺體處理方案,”源稚生冷冷道,“如果你們不幸遇難,遺體將會被運回各自的家鄉。”
這不算源稚生的最後手段,但他至少希望能透過這份檔案讓這幾個二百五意識到這是一次九死一生的行動。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孩們該意識到這不是旅行,但凡出點差錯他們就會變成屍體被空運回去。
甚至由於行動在極淵之下,能順利回收遺體都算是件幸運的事情。
“開學不就簽過一次了麼?”路明非表示疑惑,他還記得那份他簽完之後才明白含義的契約。
不過他也就是隨便問問,該籤還是得籤。等待著簽名的時候,路明非突然感覺有種很奇怪的錯覺,如芒在背。
他感到背脊發涼,猛的回頭看向黑暗中的某個地方,一道人影一閃而逝,路明非隱約可見是個男人。
“誰!”
他像是應激了一般以難以置信的速度從悍馬的後座上抽出了一柄步槍,幾乎沒有瞄準的就朝著之前看到的地方開火。
一連好幾發子彈幾乎同時被射出,子彈之間組成的彈幕將那一小塊地方封鎖。
他不擔心傷到人,槍裡都是弗麗嘉子彈。如果是無關人事當然最好,事後學院會給他們一筆不菲的賠償並削去記憶。
可子彈沒有傳來任何擊中肉體的聲音,全都打在了礁石之上。
以路明非的射擊為訊號,剩餘的人也十分默契的一同進入了戒備狀態。
愷撒的言靈在一瞬間開至最大,領域中的一切都被呈現在了他的耳中。
閉目養神的楚子航睜開了眼睛,眼中閃耀著的金色在黑夜中格外顯眼。他沒有持槍,但手已經按在了“村雨”之上。團隊裡有另外兩個槍械大師,他該負責的是黑暗中的警戒。
源稚生雖然沒有那麼大的反應,但櫻已經不知何時與黑暗融為了一體。她沒有選擇和諸位站在一起,而是脫去衣袍向身後的黑暗退。即便是很仔細的檢視也難以發現那一小塊昏暗的地方居然藏著個人。
她的衣袍之下不是什麼少兒不宜的姛體,而是致命的黑色緊身衣,不僅幫助她融進黑暗,衣服的表面還貼著極薄的刀片。
她的第一要義是保護大家長,但保護並不一定要貼身。身為忍者的她有其他的保護方式,並不完全拘泥於用身體去擋——當然,如果真有這種時候她也不會猶豫。
烏鴉和夜叉則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們看得懂局勢和氣氛,於是紛紛從車上下來擋在了源稚生的面前。
“你看到了什麼?”愷撒嘴裡還叼著雪茄,眼睛並不看向路明非,“領域裡沒有其他人的心跳。”
“一個人影,很模糊,我看過去的時候就消失了。”路明非控制著呼吸,以免過於劇烈的呼吸影響他捕捉黑暗中的細節。
“要麼逃了,要麼還潛伏在遠處,先離開這裡。”愷撒身為組長當機立斷的開始下命令,他讓路明非和楚子航等人先上車,等所有人都退到車裡後才一個翻身上了車頂,“開車,我在車頂警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