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的木門毫無徵兆的碎裂成了好幾塊崩飛了出去,數道破空聲壓縮在一起爆發,室內所有人都感覺耳邊一陣嗡鳴。
和室外是一條松木長廊,兩側擺放著一叢叢細竹作為屏障。此刻這些細竹像是遭受了什麼不知名的力量一樣沿著長廊開始像和室的門一樣碎裂崩飛,好像什麼無形的領域在推進,前行的一切都將被切碎。
但犬山賀知道這不是什麼領域,竹子和門的碎裂單純是斬擊的效果,而不可視的原因僅僅只是兩人的動作太快,僅靠肉眼根本察覺不到。
他不是第一次看見昂熱出手,但他確實是第一次見到夏楠戰鬥的樣子。雖然依舊看不真切,但眼前的一幕還是讓他心中澎湃不已。
多少年了,多少年沒人能和昂熱交手了......自這個男人成名以來就無一敗績,能與之比肩的人屈指可數,每一位都是傳奇。
而即便是那樣的傳奇也沒法傷及昂熱分毫,能與昂熱交手而不在短時間落敗便是混血種社會公認的榮耀。
消失的兩人悄無聲息的分別出現在了三層兩側樓梯,隔著一條小徑互相遙望。
昂熱手上擦著他的那柄折刀,夏楠手中卻空無一物。方才攪碎了竹林小徑的斬擊居然是昂熱發出的,他作為進攻方如疾風驟雨一般的揮舞著折刀,而應對方的夏楠卻空手應對了下來,兩人甚至衣角都沒髒。
“後生可畏,你的言靈很稀有,至少我從來沒見過。”昂熱把玩著折刀,那柄刀刃只有一掌長的致命刀具在這個老人手中翻騰舞蹈,眼花繚亂。
“論稀有,什麼言靈比得上時間零呢?”夏楠攤攤手,他沒什麼可把玩的東西,“說起來還真是不公平,校長您那把折刀擦著我一下我就得死,我卻沒有對您同樣致命的武器。挺沒意思的不是麼,我猜您對犬山家主一定不會用上那把致命的刀吧。”
犬山賀等人已經從和室中追了出來,恰好目睹兩人對峙的這一幕。
真是神奇的一幕啊,明明剛才的戰鬥交鋒驚險又致命,他們對峙的時候卻沒有劍拔弩張的氛圍。不知道前提的情況下,想必會有人認為他們是多年舊友在閒談吧?
犬山賀當然也聽見了夏楠的那句話,但他有別的見解。
昂熱當然不會對他用那把折刀,這一點犬山賀並不懷疑。但原因絕對不會是昂熱對他有什麼愛惜不忍之類的情感,他不使用折刀的原因僅僅只是看不上他犬山賀而已——他認為他不配面對這把折刀。
他既然選擇用上心愛的折刀來對付一個空手的敵人,這本身就是一種對實力的認同。犬山賀不好說昂熱有沒有全力以赴,但可以肯定一上來的態度就是認真甚至重視的。
“真不太喜歡和你說話,都說了不要隨便揣摩別人的心事,你這小朋友怎麼不聽勸呢。”昂熱無奈的撓了撓眉角,這麼說顯然是認同了夏楠剛才的說法——面對犬山賀,昂熱確實不會動用他的折刀。
“不過你說的沒錯,武器不對等確實有些無聊。”
話音剛落,犬山賀的乾女兒中的三個便走上前去準備獻刀,剛走兩步卻被犬山賀抬手示意攔了下來。
“我來。”這一戰不是尋常的決鬥,眼前的兩人單論實力,每一個都遠超日本歷史上最強的劍聖。為了表示對這一戰的尊重,他要自己獻刀
他從琴乃和和紗手中接過“一文字則宗”和“長曾彌虎徹”,輪到世津子的時候犬山賀猶豫了一下,便揮手遣退了她。
“一文字則宗”和“長曾彌虎徹”都是名劍經過特殊冶煉技法和鍊金術處理的產物,放在博物館,它們都是鎮館之寶級別得到寶物。唯有這樣的名刀名劍才配得上這樣的戰鬥。
它們原本就是給昂熱準備的,犬山賀一開始就打算和昂熱打一場,因為他知道對方絕對不會安心和他們談合作。面對這樣的人,只有展現出武力才能贏得尊重......當然,更重要的是,犬山賀想要雪恥,一雪昂熱六十幾年來帶給他的恥辱。
但現在計劃有變,決鬥的人變成夏楠和昂熱了。
給昂熱準備的刀當然沒問題,但他沒給夏楠單獨準備劍......
雖然世津子很有眼力見的拿出了她自己的兩把佩刀——兩柄小太刀,她是個劍道高手,所屬的流派為“小太刀二刀流”。
這兩柄小太刀也是優秀的鍊金刀具,但卻不是什麼日本史上的名刀,顯然配不上這種幾乎能在蛇歧八家史書上留下一筆的決鬥。
於是犬山賀拿出了他自己的佩刀——鬼丸國綱,這是“天下五劍”之一,與源稚生的“童子切安綱”並列。
犬山賀鄭重的走上前去,向昂熱獻上了“一文字則宗”和“長曾彌虎徹”,向夏楠獻上了自己的“鬼丸國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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