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著山道旁的松濤灌進車窗,布加迪的引擎轟鳴聲震得耳膜發顫,儀表盤上的指標穩穩卡在一百八的位置,在蜿蜒的盤山道上,這速度簡直是貼著懸崖邊緣跳舞。
對夏楠來說這速度不算什麼,但對諾諾來說還是挺刺激的了。這畢竟不是高速,盤山公路上這麼開基本就是在和死神賭命。
諾諾的髮梢被風吹得亂飛,貼在泛紅的臉頰上,她單手打方向盤,另一隻手還不忘拍了下夏楠的胳膊:“喂!給點反應啊!這速度你居然還能走神?”
她有些不滿的撇了撇嘴,反應快身體好了不起啊?搞得這麼平靜,她可是心都快蹦出來了好麼!
雖然知道夏楠在身邊不可能會出事,但就和高空彈跳一樣,明知道有繩子拴著也還是會腎上腺素飆升。
夏楠回神,視線落在她握著方向盤的手上 —— 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那雙好看的眼睛卻亮得驚人,奪人心魄。
他失笑,目光掃過駕駛座的調節按鈕,弧度剛好卡在他熟悉的位置。
之前沒來得及吐槽就被諾諾的瘋癲勁兒帶了過去,現在空下來了倒是又注意到了這個。
“喲呵,看來是有人偷摸兒調過啊?”諾諾滿眼都是曖昧的笑意,眼底還有一絲挑釁的意思,“我說,該不會是有人偷偷用你這車撩漢子吧?身材還恰好和你差不多,這妞兒挺會挑的嘛!”
“那眼光確實不錯,”夏楠深以為意的點了點頭,“不說趕上我五分帥氣,哪怕是隻有我十之一二的風采,這女孩兒也算是上輩子積的德這輩子應驗了。”
“哈哈哈哈,你真不要臉啊你!”諾諾笑的花枝亂顫,“照你這個說法,我們仨上輩子豈不是拯救了銀河系?咦~你好自戀哦。”
兩人沒心沒肺的笑著,不知過了多久,車速漸漸慢了下來,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
山頂的清泉就在不遠處,泉水叮咚作響,之前倒了的那個指示牌現在居然還倒著......看來卡塞爾的維護工作並未囊括山頂。
布加迪穩穩停在倒了的路牌邊,引擎聲漸漸平息,只剩下風聲和水聲。
諾諾推開車門跳下去,肆無忌憚的舒張著四肢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夜晚的風吹在她得到臉上還帶著涼意,冰涼的觸感讓她舒服地眯起眼。
“沒想到啊,這麼多年了,這地方居然一點沒變。”諾諾舒展完四肢之後又扭了扭腰,骨骼發出幾聲脆響,“轉眼都過去這麼久了啊......”
“我們離開學校滿打滿算算有沒有一年都不好說,你到底哪裡來的‘這麼多年’這種感慨啊?”夏楠笑罵了一句,敲了敲諾諾的腦門兒,“你這樣很像箇中年老大叔你知道麼,同學聚會回學校就會有你這種經典感嘆。”
“什麼老大叔,”諾諾不滿的撅起嘴,“就算到了中年我那也是美豔少婦!”
她拍開夏楠放在她腦門兒上的手,提起裙子大大咧咧的邁向小樹叢——小樹叢的另一頭就是山頂泉水,也是他們這一定的目的地。
夏楠也跟著她穿越樹叢,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她蹲下身掬了捧泉水。
冰涼的觸感順著指縫鑽進去,激得她打了個哆嗦,“這水也沒變,還是這麼涼。”
本來這沒什麼,直到夏楠看見諾諾捧起一捧泉水送到了嘴邊。
“......沒記錯的話,我們之前還在裡面泡過腳。”夏楠特意等諾諾喝下去了之後才開口。
“壞心眼!”諾諾瞪了夏楠一眼,隨後又喝了一口,“挺甜的,你不來一口麼?這可是本小姐的洗腳水哦~”這麼說著的諾諾笑眯眯的看著夏楠,那眼神似乎在說——你有沒有種?!
“我不太想喝自己的洗腳水......”夏楠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捧起一捧喝了起來,“很好喝。”
一如既往沒什麼味道,不是白開水那樣的白味,而是真的什麼味道都感覺不到。
但冰冰涼涼的感覺從舌尖蔓延至整個口腔,一股涼意自喉嚨流至腹部,沁人心脾。
沒有味覺的情況下,這麼一口山泉水比什麼康帝拉菲都要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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