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鳴澤這句話落下去的時候,周圍安靜了幾秒。
夏楠的眉頭挑了一下,這回答和他想的差距有點大啊。
路明非本人就更直接了。他手裡的包子停在半空,嘴還張著,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
“啊?”
老唐的筷子掉在了桌上。他顧不上撿,只是瞪著眼睛看著路鳴澤。康斯坦丁安靜地坐在旁邊,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也亮了幾分。夏彌也不管酒德麻衣了,豎起耳朵開始關注這邊的情況。諾諾端著豆漿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慢慢放下。酒德麻衣不顧一旁的夏彌,屏息凝神開始偷聽。蘇恩曦嚼薯片的動靜消失了,只剩嘎吱一聲餘響。
怎麼說呢,這群人多少是有點八卦屬性在身上的,一聽到這事兒也不管正在幹什麼了,這會兒都在認真偷聽。
“等等等等,”路明非終於回過神來,把包子放回碗裡,“你說什麼?我被抓住?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你不知道很正常,”路鳴澤聳聳肩,“因為那時候的你和現在的你,不是同一個。”
路明非的眉頭皺成一團。
“你說清楚點。”
路鳴澤嘆了口氣,像是準備開始講一個很長的故事。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廢墟。
“從一開始,被抓住的人就是你。”他說。“黑王反叛之後,你被他殺死了——當然,龍類的死就是化繭。你進入化繭狀態,把自己封起來,等待重生。”
他轉過身,看著路明非。
“那時候我在哪兒?我在你身體裡。”
路明非愣了一下。
“我身體裡?”
“嗯,”路鳴澤點點頭,“準確的說是你在我身體裡,畢竟黑王殺你又不是殺著玩兒的,你的屍體啥的當然要吞乾淨。”
他頓了頓,隨即擺擺手:“其實也分不那麼清,咱哥倆身體幾乎就是一樣的。區別只是我長不大而已,畢竟弟弟哪兒能比哥哥還高嘛。”
“後來我醒了,”路鳴澤繼續說,“我比你醒得早,或者說我一直就沒死過。總之一切就緒之後,我去做了那些事——和黑王搶王座,對黑王發起反叛,帶著四大君王......”
他說的很平靜,但聽到這些話的其他人——尤其是四大君王——表情就不那麼自然了。
畢竟這些都是他們當年親歷的事情,如今從另一個角度另一個人——尤其這人還是當事者,且是最重要的那個當事者之一——這感覺實在有些難以言喻。
路明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然後我被背叛了,”路鳴澤的聲音冷了一點,另外那幾個的表情也陰鬱了些,“四大君王反水,把我賣了。黑王把我打成重傷,我也進入了化繭狀態。”
“不過倒也無可厚非,反水這事兒太正常了。”他聳聳肩,很是無所謂,“而且主謀是奧丁和長老會,你們幾個別縮著腦袋了,搞得我還能拿你們怎麼樣似的。”
“所以那時候,我們又一起封在了同一個身體裡。你化你的繭,我化我的繭。兩個意識,一具身體。”
老唐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還真熱鬧!”
夏楠看了看芬裡厄,心說這狀態他還挺熟悉的......
路鳴澤當然沒管其他人的反應,自顧自的就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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