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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別忘了,共感是雙向的。我上次嚐到味道,那是因為你們也在吃東西,你們的味覺傳給倆我。反過來也一樣——我的感覺傳給你們,你們的感覺也會傳給我。”
他讓這句話在空氣裡停了一秒。
“如果我躺在工作臺上,老唐在刻符文,夏彌在盯著邊界,整個過程裡你們感受到的痛覺——不只是你們的事。你們的反應,會反過來透過共感鏈路傳給我。諾諾要是疼得咬了牙,我能感覺到。繪梨衣要是疼得攥緊了衣角,我能感覺到。夏彌要是手指抖了一下——我也都會感覺到。”
“手術中我的作用不可或缺,如果反饋給我的感受影響了我的判斷怎麼辦?而且......”
他把目光轉向夏彌,語氣放得很平,但每一個字都落在重點上。
“同樣的道理——小彌,你也是這次手術的關鍵。你要用力之眼看我的靈魂邊界,告訴老唐刀往哪兒下。你的判斷,直接影響鐫刻能不能刻對碎片、分離能不能切準位置。如果你手上傳來的痛覺讓你的注意力偏移了一瞬——哪怕只是一瞬——導致你判斷失誤,那這場手術就白做了。”
他把手攤開,目光掃過三人。
“我同意共感。你們要陪我——行,我能夠理解。但強度必須調低。不是為了我,是為了手術能成功。你們也不希望我白挨刀子吧?”
夏楠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目光掃過面前三個人。夏彌的眉頭微微皺著,諾諾的下巴擱在手指上,繪梨衣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紙鶴的翅膀。他知道自己的話起效了。
她們在思考——有戲!
然後老唐開口了。
“不是——你們擱這兒糾結啥呢?”他把平板從臉前面放下來,一臉困惑地看看夏楠又看看三位女士。
“你們以為是調電暖氣啊?還高擋低擋?共感鏈路這東西,通了就是通的,斷了就是斷的,哪來的調擋?要麼不連線,要麼就一比一。要麼全開,要麼全關。還調檔位呢......當電極片使啊?”
夏楠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意識到這是個機會,說不定能順著老唐的話直接勸她們放棄!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給老唐使眼色,諾諾已經轉過頭來看著他了。那雙眼睛在他臉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後微微眯起來。
“你剛才——是不是想順著老唐的話,說‘既然不能調擋那就算了吧’?”
夏楠的嘴唇動了動,那個“對”字在舌尖上轉了一圈,被他硬生生咽回去了。但他的表情已經替他說了。
“調不了正好,那就不用調了。”諾諾把目光從他臉上收回來,偏頭看了夏彌一眼,又看了繪梨衣一眼。
三個人交換了一個極短的眼神,然後諾諾重新看向夏楠,語氣恢復了之前那種輕描淡寫的從容。
“就按原先說的辦,一比一。我們會剋制住的。你放心,我們三個還沒那麼脆弱。就算一時沒剋制住,也絕對不會影響到手術。”
夏楠看著諾諾的眼睛,嘴角直抽抽——他那是擔心影響手術嗎?他那是擔心她們啊!
但他看著諾諾臉上那個篤定的笑,看著夏彌安靜的眉眼,看著繪梨衣緊攥紙鶴的手,他知道這話說出來也沒用。
他無力的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地吐出來,像是要把這整件事的重量從肺裡一併排出去。
“......行。就這樣吧。”
沒招了,他是真沒招了。
整理好情緒後,夏楠拍了拍自己的臉,隨即看向老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