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明天再起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即看向三人，目光堅定而溫柔。
“所以，我像你們承諾——做完之後，我一定會回來。回來繼續被你們三個折騰。”他放下嚴肅，俏皮的眨了眨眼，“畢竟家裡有三個如花似玉的女孩兒在等著我，我又怎麼捨得不回來呢？”
他抬起右手，小指微微往外虛空勾了一下。
“咱們說話算話。”
三個人看著那根虛空勾著的小指，沉默了片刻。
然後繪梨衣第一個伸出手，小指輕輕勾住了夏楠的小指。她的手指微涼，但力道很穩，勾住之後沒有立刻鬆開，而是用拇指在他指節上極輕地按了一下，像是在蓋章。
諾諾把手從翹著的二郎腿上放下來，往前傾了傾身子，伸出小指，勾在繪梨衣的手指旁邊，然後夏彌把最後一根小指也搭了上來。四根小指在隅田川的夜風裡交疊在一起，背後是東京塔碎在水面上的橘紅色倒影。
然後她們笑了。不是禮貌的點頭，不是剋制的彎彎嘴角，是那種長久以來都壓著的東西被移開之後、從心底一層一層漫上來的、收都收不住的笑。
繪梨衣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兩道極細的月牙，她用空著的那隻手捂住嘴，但笑意還是從指縫裡漏出來，連肩膀都在輕輕抖。
諾諾的笑一如既往地剋制，嘴角的弧度不大，但她偏過頭去的時候眼角有光——那不是河水的反光。
夏彌沒有捂嘴也沒有偏頭，她笑得最放肆，兩顆虎牙都露了出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笑得整個人往椅背上仰過去，然後猛地彈回來，一把勾住夏楠的脖子把他拽得彎下腰來。
“道歉光嘴上說說可沒用啊，老哥。”她趴在他耳邊，語氣裡的調皮勁兒濃得像剛出爐的鯛魚燒餡，“得拿點實際的東西出來才行。”
夏楠心裡咯噔一聲。他太瞭解這個語氣了——每次夏彌用這種調調說話，接下來發生的事恐怕就不那麼常規了......
他緩緩偏過頭，想從諾諾那裡找點暗示——諾諾正託著下巴看他，嘴角掛著一個和夏彌如出一轍的、好整以暇的笑。壞了——這兩個魔丸什麼時候統一陣線了？
夏彌鬆開他的脖子，往後退了半步，雙手背在身後，臉上的笑容從調皮變成了某種更微妙的、讓人頭皮發麻的陰惻惻。她和諾諾交換了一個眼神——那個眼神短得幾乎不存在，但夏楠看到了。那個眼神里包含了默契、包含了蓄謀已久、還包含了一種“你也有今天”的幸災樂禍。
“夏楠啊，”諾諾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像是在聊今天天氣不錯，“這都來日本了，是不是得回自家產業看看？”
夏楠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圈。自家產業。這四個字在他腦子裡轉了兩圈，然後精準地撞上了某個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被提起的往事。他猛地轉頭看向夏彌，夏彌正用兩根食指在自己嘴角邊往上推，推出兩個極其標準的幸災樂禍的弧度。
“......你們認真的？”他說。
“你看我像開玩笑嗎。”諾諾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偏頭看著繪梨衣，“繪梨衣，你說說咱們在東京是不是還經營過一家店來著？”
繪梨衣歪了歪頭，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她不知道諾諾在打什麼主意，但她點頭點得很誠實。夏楠深吸一口氣，抬頭看了看隅田川上空那輪安靜而冷漠的月亮。
“......那不算自家產業。那只是任務需要，臨時應聘，就幹了幾天。”
“扯呢你，明明就是自己的產業，還不承認了？”夏彌拍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輕，語氣很重，“走吧老闆——讓我們看看你的業務水平還在不在。”
活像個女流氓......
（明天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