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省城市區，換了一趟公交車，坐到文化宮下。
先把劉璐安頓在文化宮招待所，陳凡便走著去不遠處的作協機關。剛到大門口，項大爺便從門房走出來，“喲呵，陳主任這是去了哪裡公幹，終於捨得回來啦。”
陳凡走過去，拉過椅子坐下，掏出煙遞上一支，就開始吹牛皮，“您別說，這趟可是把我給累著了。一個多月啊，我陪著美國出版商是從南走到北、從東逛到西，跑遍了大半個中國，好不容易才談妥我們的文學作品出口到美國的事情。”
項大爺半信半疑看著他，“美國出版商？文學作品出口？你沒開玩笑？”
陳凡翹著二郎腿，吐出一口煙霧，“這哪能開玩笑？要不然回頭人家一看，沒有作品出口，那不是打我臉嗎？！”
項大爺咂咂嘴，從門房裡搬了把椅子在他旁邊坐下，“照你這麼說，你算是立了大功？”
陳凡，“可不是嘛。怎麼說我也是外聯部歐美分部的主任，我不去努力，誰去努力？這事兒就該我來辦。”
他幽幽嘆了口氣，撣撣菸灰，“沒辦法，誰讓我憂心工作，也只能奔波勞累了。”
項大爺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要是小陳主任沒撒謊，能將文學作品出口，那也是為國家創匯，吹牛皮就吹吧。
默默抽了口煙，老爺子眼神帶著幾分惆悵，“我身體裡剛拿出來的那些彈片，就是在北方戰場上得的。想當年，我們也是跟老美打生打死，沒想到這才過了幾年啊，就和好了，還做起了生意。
人吶……”
說著搖搖頭，狠狠吐出一口煙霧，轉頭看著陳凡，“誒，那美國出版商是什麼樣子的？是不是跟報紙上畫的一樣，一個大胖子，還戴頂大帽子，看著就像資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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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咂咂嘴，“那倒沒有，就是個挺漂亮的小姑娘，人也不錯，除了嘴碎點，沒其他毛病。”
項大爺頓時好奇了，“這麼大的事兒，一個小姑娘就定了？你不會被騙了吧？”
陳凡抽了最後一口煙，將菸頭扔地上，正色說道，“那肯定不會，合同都簽了的，反悔要賠錢。”
項大爺看著他，繼續問道，“那你怎麼跟人談的？說說，我也好去別人面前替你揚揚名。”
陳凡嘿嘿一笑，站起來說道，“也沒什麼，我老舅家的姑娘，好說話。”
項大爺老臉一黑，“滾。”
陳凡，“好咧。”
隨後從挎包裡掏出一條煙丟下，嗖嗖跑進機關大樓。
進了樓門，一邊散煙一邊打招呼，“帶了點東西回來，長白山的山貨，都給廚房了啊，待會兒加個餐。”
各個辦公室裡立刻傳來一道道聲音。
“陳主任大氣。”
“長白山的山貨？那可是好東西。”
“陳主任採風回來，不得連發三篇。就發江南文藝怎麼樣？”
“我覺著江南日報也不錯，你們那還得等一個月呢，發日報明天就能見。”
陳凡一路笑呵呵地聽他們扯淡，把東西給到廚房，才不緊不慢回到自己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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