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時分，領導的行程結束，陳凡的彙報也全部完成。
車子回到京西賓館，領導沒有立刻下車，而是對著陳凡說道，“深圳火電廠這個專案，我已經知道了，各方面情況也有及時瞭解。
還有周先生在香港牽頭籌備的百勝銀行，聽說拿到了香港金管局的批准文書，等春節後就會舉辦開業儀式，到時候就會有源源不斷的資金流入深圳，與到深圳投資的港商形成合力，促進生產和貿易發展。現在國庫緊張，引進關鍵的先進生產線要錢，送人出去學習也要錢，發展特區拿不出多少錢，只能靠他們自己。
這幾件事你辦得不錯，對特區發展有很大的幫助。
但最關鍵的還不是錢，而是交了非常多的朋友，讓他們願意回來看看，這個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我給你的任務，你完成得很圓滿，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陳凡咧嘴直笑，“領導過獎。”
領導擺擺手，忽然從兜裡掏出一支鋼筆遞給他，笑道，“這個是有人託我轉交給你的東西，感謝你，讓他收到分別了三十多年的兄弟的家書。留著做個紀念吧。”
陳凡略帶疑惑地接過鋼筆，看了看，很普通的派克金筆，筆身上有兩道不明顯的劃痕。
他順手在手指上轉了兩圈，便揣進兜裡，好奇地問道，“誰送的？”
領導卻笑了笑，“時機未到，等以後你就知道了。儲存好這支筆，說不定以後能用到。”
陳凡卻聳聳肩，拍拍口袋裡的鋼筆，說道，“您這話我還真不信。若是有我解決不了的事情，那找誰都沒用。”
領導眉頭輕挑，不僅不認為他狂妄，反而認同地點了點頭，“從道門武院這件事上看得出來，在不違反原則的情況下，你確實能辦成不少大事。所以，我信。”
隨即嘆道，“不過啊，有時候欠人情的滋味是真不好受，要是有人非要出把力，你就讓他搭把手。讓人幫忙，有時候也是在幫人。”
陳凡眼珠微轉，眨了眨眼，笑道，“明白了。”
頓了一下，立刻說道，“下午我就要飛回江南，能不能請他幫忙，允許我的飛機在雲湖旁邊那個機場降落？”
領導頓時哭笑不得，“你倒是真不客氣。這位的人情可不簡單，你就不再考慮考慮？”
陳凡嘆了口氣，說道，“您覺得簡單，是因為您隨手就能辦到。但對我來說就難了，要是不能直接飛雲湖，我就得先飛省城，然後開四五個小時的車回家，您說這不盡耽誤時間嗎。”
結果領導擺擺手，“這事兒你回家找你三個師父去，他們有戰友在軍區航空處，就一個電話的事。”陳凡滿臉無語，這人情還用不掉了？
領導看了他一眼，問道，“我聽說，你們回來坐的是波音公司的大型飛機，對跑道的要求很高，雲湖機場只是軍用小型機場，也能起降大飛機？”
陳凡，“哦，大飛機已經被調去香港了，從美國調來的幾名員工要飛回去過年，我們在國內也用不著，昨天就換了一架小型公務機過來，在雲湖起降沒問題。”
領導點點頭，隨即又咂咂嘴，“目前我們全國的運輸機總共是140架，大部分是隻能坐20到40人的小飛機，載客量在100人以上的，只有17架。一傢俬人公司，競然有好幾架飛機，差距還很大啊。”陳凡當即說道，“才起步嘛，等以後發展起來，我們的民用航空也能有成千上萬架。”
領導一聽，不禁搖著頭哈哈直笑，“成千上萬架？可不敢想。”
隨後對著陳凡說道，“你這個人情，我來幫你定，就換一個，給他提要求，落實雲湖機場軍改民的審批。最起碼比你只要一條臨時航線強，怎麼樣？”
陳凡頓時喜笑顏開，“謝謝領導。”
臨時變永久，這個好。
領導卻搖了搖頭，“我算是明白你幾個師父、看你這個徒弟的心情，確實是悲喜交加。”
隨後擺擺手，“知道你家裡的飯菜好，就不留你吃飯了。滾吧。”
陳凡垮著臉，怎麼就悲喜交加了？把話說清楚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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