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慰著沈辰:“你當時也不知曉他有問題,若是我,我也會毫不猶豫地將通行令給他的。”
張子勉不是心思細膩之人,著實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你先好生休息,不要胡思亂想了,算了……我把向陽和陸修遠叫來陪陪你吧。”
沈辰腦海裡滿是仉安,他雙眼無神地點點頭,也沒管張子勉是何時離去了。
他回想著仉安那副面無表情的臉,有些難過的想著,難道這才是仉安的真實模樣嗎。
沈辰帶了小師妹差不多九年了,此中感情他不相信是假,身份是偽裝的,但靈魂總不能偽裝出來,他想相信那個和自己相處那麼久的安安。
他這麼乖。
可現實卻讓沈辰有些迷茫,他如同一隻被蛛絲絞住的獵物,被吊在半空,遲疑地不敢想前,生怕前方是自己不敢面對之物。
自己向來是順風順水的,從來沒有對付不了的事,可如今,他卻有些看不透仉安了。
也許是因為仉安身為妖族,自然得為了他們族中的利益而謀劃,但也許一切只是身不由己罷了。
可再身不由己,此事也已成定局,天伏金蓮事關重大,仉安將其盜走,就相當於給了妖族一大阻力。
以後的人族怕是有難了。
沈辰內心很清楚一件事,為了人族,以後他和仉安只能站在對立面了。
從前的那些美好也只不過是鏡花水月,一碰即碎。
仉安再也不能是他的小師妹。
終究是人妖殊途。
“大師兄,你還好嗎?”向陽和陸修遠衝了進來,在路上他就已聽張長老說自家大師兄情緒不太對勁,生怕他有什麼好歹。
沈辰回過神來,聲音有些微弱,“無礙。”
看著他那雙通紅的眼,陸修遠有些心疼,他躑躅了一會兒,還是下定決心說道:“大師兄,你也不要這般難過了,那仉安騙了我們這麼些年,一切都只是利用,你……不要再為他傷心了,不值得。”
在兩位師弟面前,沈辰不願裝出脆弱的模樣,“放心,我已經想清了。”
平日裡就數向陽和仉安最不對付,但此刻見沈辰這般,倒是給自己勾的傷心了起來,“大師兄,安安他為何裝的這般滴水不漏,我這幾日時常想著過去的事,發現他真的完全看不出來有任何異樣,他這些年對我們的那些……真的都是假的嗎?”
“我也不知。”沈辰說的是真話,他垂著眼,“總之,以後與他再見,就是刀劍相對了。”
“我知道……”向陽一雙貓眼溢位淚來,“他是妖族,該是我們的敵人,更何況,他拿走了天伏金金蓮,以後註定是被仙門千夫所指的。”
他繼續道:“但是,大師兄,我就是很……他憑什麼這樣,我一想到他騙了我們這麼多年,怕是在背後得意壞了,就心裡又難受又氣。”
陸修遠沒想到此行自己還要哄兩個,他嘆了一口氣,雖也很難過,但那股勁早就在這幾日沖淡了。
“別哭了,我們以後將他當做陌路人即可,他乃妖族,不值得。”
氣氛很安靜,突然沒人再說話了。
“我們四個人活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出了這事!”向陽情緒緩了些,開始憤憤不平,“我連他的冠禮禮物都快做好了,真是自作多情了。”
此話倒是讓沈辰想起了被他藏在住處裡的那頂玉冠,那是他費了一年之久才做好的,以後它的命運大概也只能是壓在箱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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