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褚家長孫,婚姻大事自然由不得自己做主。
曾經在屋子裡掛的畫像也被三皇子搜走,並警告他如果想活著就不準再畫。
褚奉賢抵抗無能,傷心欲絕。
然而這些事,檀玉在國子學裡卻是不知道的。
他專心的讀書,準備攻克國子學最後一次考試。
此次考試結合了當下最難解決的邊境騷亂問題,西域聽聞北狄與大周和親後,便有些蠢蠢欲動。
冬日即將來臨,西域物資不如大周豐富,他們的牛羊馬匹都需要糧草。
然而愈發寒冷的天氣和大量放牧卻讓草原上的牧草急劇減少。
他們覬覦大周百姓手中的糧食,又忌憚靖王駐紮在邊境的軍隊。
屢次鼓起勇氣試圖冒犯,卻都無功而返。
為了能順利度過不久後的嚴冬,西域必須搶到糧草。
不僅是畜生們需要吃食,西域人同樣需要足夠的糧食。
而北狄因為和親,不僅得到了幾車茶葉,還有兩車糧食。
靖王手下的人辦事妥帖,給的是大周南方才能種出來的品種。
這種米吃起來微甜,入口軟綿綿的,許多吃過的人都讚不絕口。
唯獨有一點不好,種子很嬌氣,只有在南部的土地才能存活。
就算是京城的土,也只能勉強種出一點綠苗,沒過多久也會枯死。
被檀玉問到這樣做的用意時,靖王一邊批改他給檀玉出的題,一邊解釋:
“那些糧草只夠皇室勉強吃完這一個冬季,他們來年春季試過就會知道,種子在北狄的土地裡一顆也種不出來,如此一來,北狄只能依靠大周的施捨存活。”
這也是薛奉雪手底下的人為什麼要費勁給他們精米的原因。
檀玉眨眨眼。
“北狄不是也有能夠種成的糧草品種嗎?他們可以吃那個。”
薛奉雪聞言輕笑一聲,捏捏檀玉的臉。
“皇室的人嬌貴,吃過幾個月的好米精米後,那些原本能接受的粗糠就很難再入口。”
他在檀玉的卷子上圈出問題所在,不忘在一旁寫下正確的答案。
檀玉被靖王親暱的抱在懷裡,雙手乖巧地放在書案上。
一邊低頭看他寫字,一邊聽他在耳邊細細給自己解釋:
“兩國邦交,強者對弱者就像是養狗,吃幾個月的肉,狗的嘴越養越叼,尋常的那些飯菜便看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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