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新春伊始,皇宮內大周帝就摔了盤子。
他早上剛吃完玄山道尊送的丹藥,說話終於順暢幾分,此刻卻是氣的面色紫紅,胸膛劇烈起伏。
皇后、太子、太子妃、三皇子以及一眾伺候的宮人跪在地上,嘴上都說著“陛下息怒”。
其中,屬太子姿態最為恭順,可他垂下的桃花眼中卻閃過一絲濃厚的厭煩。
他當然知道自己這個父皇在不滿些什麼,但卻不理解有什麼可在飯桌上發火的必要。
靖王不肯帶著小皇嬸進宮那不是必然的事情麼?
如果他是皇叔,自然也不想將自己那漂亮到足夠讓任何人起心思的寶貝王妃帶進吃人的宮裡。
更不要說——
這飯桌上,除了皇后和太子妃,剩下三個哪一個不是對檀玉或多或少有過想法的?
三皇子自然不必多說,其次太子自己就有過這樣的心思。
說到底,他其實並不算好美色,倒不如說是不得不裝作好美色。
實際比起美人,薛應更喜歡掌控權力。
他年少時母后薨逝,祖父日漸勢微,蟄伏隱忍的這幾年,任由皇帝太后以及皇后等往東宮裡塞了不知道多少眼線。
趁著這個年節前,終於被他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清理個乾乾淨淨。
就連那個紅樓酷似檀玉的雲時公子,也被他一筆不菲的銀錢打發走了。
所以於薛應而言,今日本是個大好的日子,可惜都被皇帝的一番怒火給毀了。
皇帝看著眾人在他面前伏低做小、無比惶恐的模樣,心中因靖王不尊而翻湧的怒火終於逐漸平息。
還好……
還有這麼多人都害怕他。
眾人的恐懼於多疑卻無能的皇帝而言,無疑是一顆強有力的定心丸。
殊不知,這跪著的幾人都心思各異。
薛長忱煩躁地在心裡嘖了一聲。
早知道他剛才就找藉口離開了,真是沒有一件順心事!
原本他還想趁著這過年的幾日,太子與靖王鬆懈,私底下去聯絡那些原本劇情中能給他幫助的人。
結果那日找過檀玉後,手下的幾個官員立刻就被翻出了無數爛攤子。
他好不容易才處理完,府裡的鶯鶯燕燕、男男女女又鬧起來,吵的府裡雞犬不寧。
年前事多,薛長忱本就焦頭爛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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