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長忱回府後,還沒從朝廷那群人的指責謾罵中緩過來,就先被怒氣衝衝的檀疏意指著鼻子劈頭蓋臉質問了一番。
看著面前跟瘋了一樣指責自己的人,薛長忱耐心全無。
他抬手用力拍掉面前指著自己的手臂,不顧檀疏意的痛呼,沉著臉呵道:“放肆!”
“你又在發什麼瘋?!”
“什麼被封,什麼你爹孃,跟本殿又有什麼有關係!”薛長忱面色漆黑如墨,儼然是怒到極點。
他根本不知道今日是怎麼了。
怎麼一個兩個都要來冤枉他一些子虛烏有點事情!
檀疏意低頭看著自己被打的高高腫起的手背,這麼多日的委屈和怒火積攢到極點,一瞬間爆發。
啪——
他衝到薛長忱面前對著他的臉又抓又撓,兩隻手胡亂打在那張他昔日最喜歡的臉上。
一邊抓撓一邊瘋癲哭訴:“你就是個畜生!薛長忱!我真是看錯你了!”
他衝上去沒打幾下就被反應過來的下人拉開,硬生生按到地上。
薛長忱滿臉都是血淋淋的抓痕,面目陰森,眼神恐怖到能殺死人。
他抬手輕輕摸了下自己無比刺痛的臉,低頭一看,手指上沾染了鮮紅的血跡。
“放肆、真是反了你了!”
薛長忱氣得兩眼發昏,壓著眉毛嘶吼著命令道:“把這個以下犯上的賤人給我拖下去,狠狠打二十杖!”
這種時候,他早已忘記了昔日那點情誼。
“是,殿下!”
胳膊被人用力扯住,檀疏意疼的面色扭曲,在聽清薛長忱的吩咐時,哭嚎的聲音停下。
他不可置信地仰頭盯著發怒的男人,微微瞪大眼睛:“你、你說什麼?你要打我!”
二十杖……
不可以!
他的腿會斷掉的!!!
檀疏意呼吸急促,不禁想:
二十杖打完他就會像他父親一樣,只能躺在床榻上過完下半生!
他不要那樣,他會死的!
檀疏意突然開始害怕,他有點後悔為什麼要去只質問薛長忱。
畢竟自己的爹孃年紀那麼大了,就算是真的死了又能怎麼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