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立刻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所以靖王殿下是不打算解釋清楚了?這可是通敵謀反的死罪。”
文臣尚不確定,在場的武將如定遠侯、沈將軍等人根本不相信與西域是多年死敵的靖王會和他們有瓜葛。
果不其然,定遠侯聞言大手一揮:“不必解釋!”
“王爺說的沒錯!請問右相,難道您單憑一個西域探子的三言兩語,就能確定他就是靖王殿下派來的不成?”
“若是這樣懷疑來懷疑去,那我們豈不是中了這狗賊的計,先內訌起來?”
“依老臣看來,這不過是這狗雜種縱火失敗,明知必死無疑才反咬一口噁心人罷了!”
右相被這沒腦子的莽夫幾句話弄得節奏都亂了。
他忍著怒意,瞪了定遠侯一眼,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繼續道:“定遠侯,咱們這話可不能說的這麼絕對。”
“俗話說凡事都有萬一,老臣也不是想冤枉誰。”
他慢悠悠轉過身,朝薛奉雪彎了彎腰,拱手道,“這樣,王爺不如先解釋解釋,為什麼朱雀大街的火燒了這麼久,您卻始終沒有出面?”
薛奉雪居高臨下睥睨一眼,眼底劃過幾點興味。
他忽然有了耐心,慢條斯理道:“自然是因為本王白日堆積的政務未處理完。且諸位不是已經把火撲滅了麼?”
“你們做的很好,只燒燬了一座無人府邸。”
……誰要聽你誇讚這種事!
薛長忱在心底嘖了一聲。
眼見著靖王這個老狐狸刀槍不入,不論右相怎麼在話裡挖坑都不往裡面跳,右相自己還險些被靖王先繞進去。
不能再拖下去了。
薛長忱面容浮現出幾分陰狠。
如果再拖下去,靖王遲早將嫌疑摘的一乾二淨,那他和舅舅佈置了這麼久的戲臺豈不是白搭了?
如此想著,薛長忱稍微後退幾步,便朝身後做了個極其隱晦的手勢。
於是,有一道人影趁著眾人不注意,彎著腰悄悄順著牆角的陰影離開。
坐在馬上的檀玉眼尖的發現了這一幕。
但其他人好像都沒看見,他猶豫著要不要提醒下薛奉雪,或者提醒下暗衛跟著這個人。
但檀玉又想起,他們來時在王府薛奉雪說的那番話。
到底是按捺住不安的心思,他將手放在韁繩上,坐在馬上專心看戲。
要相信這一切盡在掌握。
且如今看來,事情的走向和薛奉雪與自己分析的吻合度極高。
若是不出意外,下一幕就該是今晚最盛大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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