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盃之中的酒液散發著清香,檀玉就著薛奉雪的手喝了幾口。
從薛奉雪的角度看,那張漂亮的唇好像塗了胭脂一樣紅,緩緩貼在冰冷的酒杯口,被杯口壓得微微抿起。
他眼神不由自主暗了暗,捏著酒杯的手青筋鼓起一點。
檀玉的酒量很差,喝這麼幾口就已經浮現出幾分醉意,雙眼也泛起瑩潤的水光。
他還鍥而不捨追尋著薛奉雪已經離開的手,卻被按著靠進了旁邊男人的懷裡。
檀玉的腰被一條修長有力的手臂牢牢錮住,他被酒意燻得有些遲鈍。
眨眨眼,扭了扭腰,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掙脫不開。
幸好靖王喜服上的薰香很好聞,有些木質的檀香氣,讓檀玉莫名心安。
薛奉雪摟著懷中愛人溫熱柔軟的身體,嗓音微啞,沉聲緩緩道:“該喝合巹酒了,陛下。”
合巹酒。
剛剛不是喝了酒麼?
這酒的度數不算高,但後勁不小,檀玉腦子是大半是清醒,小半是混沌。
雖然有意識,但身子卻是完全沒有反抗之力。
他覺得自己像個任由薛奉雪擺弄的漂亮娃娃。先是用交杯的方法和靖王喝了合巹酒,又被心懷不軌的臣子抱到腿上。
稀裡糊塗捏著下巴,嘴對嘴哺餵冰涼的酒液。
檀玉眼尾浸出一點淚珠,可憐地被親出一點嗚嗚咽咽。
但很可惜,洞房花燭夜,薛奉雪看他可憐就怎麼會放過他?
為了防止喝多酒胃裡難受,薛奉雪還不忘時不時停下親吻,喂他吃幾塊糕點墊肚子。
一壺合巹酒,最終有少半壺都進了他的肚子,
檀玉遲鈍地眨眨眼,看著隨意丟在地上的大紅婚服和腰帶,什麼時候臉埋進床褥的都不知道。
又過了兩個時辰。
“薛奉雪……”
他哭著叫靖王的名字,搭在寬闊肩頭的雙手不知為什麼收緊。
檀玉心口鼓譟,眼淚也噼裡啪啦掉,最終惱羞成怒,張開嘴咬在亂臣賊子的肩頭。
“乖,陛下果真是屬小貓的,動不動就咬人。”
薛奉雪語氣帶笑,掌心撫著檀玉後腦勺的頭髮安慰他,“不哭了,乖寶也很喜歡不是嗎?”
眼下距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他可不打算就這麼放過自己的小陛下。
一夜不快不慢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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