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水珠不可避免打溼了檀玉的發頂,有幾滴順著耳邊的鬢髮滴落回泉水中。
靖王並沒有直接揭穿懷中人的謊言。
他不是不打算計較,所有的謊言他可是都一筆筆記著,只等著再過幾日,檀玉看見他親筆所寫的那封來自原配“回信”那一刻——
好好算個賬。
檀玉心驚膽戰地趴在靖王懷裡泡了一刻鐘,薛奉雪卻始終沒有什麼要動他的反應,雙手規矩地摟在腰間。
一旁的擺放著金樽酒壺,裡面是上等的青梅酒,散發著甜甜的果味。
檀玉知道自己喝酒誤事,所以在靖王抱著他一杯杯喝下酒杯裡甘甜怡人的酒液時,也只是吞吞口水,垂下眼皮努力不去在意。
可是他不來就酒,酒卻來就他。
骨節分明的大手捏著只白玉小酒杯,送到檀玉沾了水的唇邊,沉聲緩緩道:“不喝一些?這酒度數很低,不會醉人。”
好香。
檀玉鼻尖動了動,低頭看著面前杯子裡清澈的酒液,眼睛直了。
喝一點……也……沒關係吧?
檀玉的酒量有目共睹的差,DX3頓覺不妙。
【不能喝!】
檀玉被這麼一喊,清醒了幾分,強忍著饞意說:“嗯……不要了,我不喜歡喝酒的。”
當然,如果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眼睛沒有落在自己手中的酒杯上的話。
心虛。
薛奉雪一眼看透,舌尖抵了抵鋒利的犬齒,輕笑一聲。
“既然小玉不願意這麼喝,那就喂本王喝吧,嗯?”
他把酒杯塞到檀玉手中,單手攬著他的腰,坐在泉水中的石臺上。
幕天席地,墨髮散落,美人在懷,這場景,活像是哪個昏聵的帝王在和自己的妖妃調/情。
檀玉抿了抿唇,想起自己金絲雀的人設,下定決心。
他現在的姿勢如果想挨近,就不得不把上半身都貼上去。
檀玉一邊耳熱,一邊端著酒杯,緩緩湊到靖王唇邊。
冰涼的杯口貼在男人淡漠的薄唇上,檀玉眼睫輕顫,輕輕抬高手腕。
卻不曾想,薛奉雪偏頭躲開了檀玉的酒杯,在檀玉詫異的目光中握住他的手臂,勾著腰的手順勢發力,直接把他拽到了自己腿上來。
“不是這麼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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