剝一顆就放到檀玉手邊的水晶盤子裡,盤子裡已經堆起一個晶瑩剔透的桂圓小山,薛奉雪的指尖卻始終未停。
蘇容好不容易背完道歉稿,扭頭一看這小金絲雀居然一臉坦蕩地享受著男人的伺候,玩手機麻將玩的眉頭都皺起來了。
這副無比入神的樣子,蘇容簡直急的腦袋都要冒火,嘴裡長出個燎泡。
這人真是鄉下來的!
空長一張漂亮臉蛋,不長一點腦子。
他的狐媚技術呢?剝桂圓喂回去啊,哪有讓對方伺候自己的?
等新鮮勁兒過了,萬一薛總被外邊那些慣會溫柔小意的妖豔賤貨給勾引去了,憑這笨蛋遲鈍的性格,還怎麼拴住金主的心!?
檀玉完全不知道對面的蘇容看著自己在急什麼。
老實講,蘇容前幾天在奢侈品店和他講的那些話,這隻心大的小鬼睡一覺就全忘了。
眼下,他算是接受了蘇容的道歉,最重要的是檀玉的心態不同。
回去後他想了很多。
首先,自己死之前18歲,已經死了三百八十年,那麼算上去已經可以當蘇容的祖宗了。
這種小孩子腦子不清醒說的話,檀玉覺得自己不應該追究。
於是他也贊同地點點頭,看向蘇老爺子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慈愛:“你說的對,他是小孩子,我不和他計較。”
蘇老爺子虎軀一震,額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
他完全沒搞懂薛奉雪身邊的這個小朋友為什麼要用這種溫和的語氣和自己說話,但很明顯,薛總不高興了。
於是他立刻拽著一臉欲言又止的蘇容起身,識時務道:“時候不早了,就不打擾二位休息,我帶著這小子先回去了。”
蘇容一臉懵:“爺爺,現在才下午一點……”
“是不早了。”
沙發上的男人慢條斯理起身,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反射著細微的光,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他只是一邊用手帕擦著指尖上的桂圓汁水,一邊道:“慢走,改日籤合同時我做東,請老爺子吃飯。”
蘇老爺子半隻腳已經踏出門外,聽見這句話,才終於鬆了口氣。
“一言為定,就不必送了,沒有幾步路,我這老骨頭多走幾步也不錯。”
他今天來的目的已經達到,既然薛奉雪松口,就說明自己孫子惹出來的禍翻篇了。
蘇容很不情願地一步三回頭,一段路硬生生走慢了好幾倍。
檀玉眨眨眼,不明所以:“你看我幹什麼?”
蘇容嘴唇翕動,剛想說些什麼。
結果就毫不意外對上了摟著檀玉的男人那垂眸輕描淡寫掃過來的、充滿警告的冰冷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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