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幾近混亂。
總之,在一通亂七八糟的對峙後——
局面終於稍顯和諧。
檀玉仰起臉,左看看,右看看。
“你們……可不可以先放手?”
自己兩側是兩張近乎一模一樣的臉,檀玉的左手手指被十八歲的少年“薛奉雪”牢牢牽著,右側手臂被二十六歲的靖王強勢地攥在手裡。
話音剛落,兩個男人幾乎是異口同聲道:“不行。”
十八歲的靖王薄唇緊抿,“我不放手。”
二十六歲的靖王掃了眼八年前的自己,語氣冷硬,哂了聲,“你有什麼資格不放手?”
“和他成婚兩年多的是我,不是你。”
說著,薛奉雪便伸手摟住了檀玉左側的肩膀,姿態強勢,直接將人攬到了自己懷裡。
十八歲的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心,抬起眼皮,不甘示弱,“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憑什麼不能牽著我未來的王妃?”
薛奉雪掃他幾眼,緩緩道:“就憑你是個乳臭未乾、沒長高的毛頭小子,親王的位置坐穩了麼?就敢想著成家?”
比八年後的自己矮了兩指、前幾日宮宴還遭了算計的薛奉雪:“……”
他深吸一口氣,咬牙道:“那也比你人老珠黃強!”
檀玉:。
停停停,你們自己看看自己說的話陰不陰?
他感覺這二人的戰火已經要把整座王府點燃,忍不住出聲道,“求你們了,可不可以等一下再吵。”
再或者,吵就算了,到底為什麼要用言語攻擊彼此?
明明都是一個人,什麼乳臭未乾、人老珠黃,根本就是不沾邊的事!
見檀玉有點不高興,眼神哀怨,兩個相差八歲的男人才終於肯坐下來,“平心靜氣”的談話。
——當然,那是不可能的。
檀玉只好坐在他們中間,腰被年長的靖王緊緊摟著,手被年少的靖王十指相扣牽著。
誰都不肯先放手。
檀玉嘆了口氣,選擇接受這個有點彆扭的姿勢。
好吧,往好處想想:
好歹自己今天沒有親錯人,薛奉雪也沒有被什麼圖謀不軌的壞人假扮。
如此寬慰自己,再看看兩個靖王,檀玉心裡積鬱的情緒頓時消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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