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象一閃而逝,卻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
“那是……霸爺的前世?”劉金彪咋舌。
緊接著,鏡光轉向劍來。
鏡中映出的,並非森白骷髏,而是一片浩瀚無垠、冰封萬古的骨海,一具通天徹地的至尊骨屹立其中,睥睨蒼生,但骨身之上,卻纏繞著無數斷裂的、閃爍著各色光芒的因果鎖鏈……
輪到無情,鏡面更是詭異,先是一片屍山血海,怨氣沖天,隨即畫面破碎,化作一條奔騰不息的血色長河,河中沉浮著無數喜怒哀樂的面孔,最終一切歸於一枚緩緩旋轉的、殘缺的血色輪迴印記。
龍一龍二在鏡中,顯化的則是遨遊星海的龐大龍影,以及與某些身披霞光的存在激烈征戰、最終墜落的畫面……
秦廣王自身,則在鏡中看到了他由一介冤魂,歷經萬劫,終成一方閻君的艱辛歷程。
輪到劉金彪時,他扭扭捏捏,試圖躲到龍二身後,但那鏡光依舊精準地捕捉到了他。
鏡面一陣模糊的扭曲,顯現出的景象卻讓所有人愕然——那並非什麼輝煌的前世,而是一個在現代都市街頭,擺攤算卦、時不時偷瞄路人錢包的猥瑣神棍!
畫面中的劉金彪,正因一次失手被追得抱頭鼠竄,最後失足跌入下水道……
“咳咳……意外,純屬意外!這鏡子年久失修,不準的!”劉金彪老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然而,就在那滑稽景象即將消散時,鏡面猛地一顫!
畫面陡然變化,那跌入下水道的神棍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枚古樸的、閃爍著微光的玉牌碎片,與他如今的如意玉牌法相竟有幾分神似!
緊接著,畫面破碎,顯露出一片無盡的、由無數符文和鎖鏈構成的虛空,一道模糊的、散發著“擷取”、“替代”意境的巨大法相虛影一閃而過!
雖然只是一瞬,但那法相蘊含的意境,讓劍來和無情的魂火/血眸都為之一凝!
劉金彪自己也愣住了,看著鏡面,喃喃道:“那……那是什麼?”
就在眾人因各自鏡中影像而心神震動之際,異變再生!
鏡面並未恢復平靜,反而將所有顯現過的影像碎片——王天霸的金色戰影、劍來的至尊骨、無情的輪迴血河、龍族的星海墜落、秦廣王的奮鬥,乃至劉金彪那神秘的巨大法相虛影——全部吸入鏡中!
混沌霧氣瘋狂旋轉,最終凝聚成一道清晰的、指向廢墟某個角落的光路!
光路的盡頭,是一面看似普通的殘破牆壁。
與此同時,一段混雜著無數資訊的意念流,順著鏡光湧入眾人腦海,主要是秦廣王接收到了最清晰的部分:
“轉輪殿……核心……輪迴池……碎片沉於池底……有‘守舊者’護衛……小心……‘篡改’……”
資訊殘缺,但指明瞭方向!
“守舊者?篡改?”龍一咀嚼著這兩個詞,感覺其中蘊含深意。
眾人壓下心中因照見因果而產生的波瀾,沿著光路來到那面殘破牆壁前。
劍來骨掌按上牆壁,感受片刻,隨即指尖骨元迸發,在牆上勾勒出一道複雜的符文。
符文亮起,牆壁緩緩向內凹陷,露出一段向下延伸的、佈滿苔蘚的石階。
一股濃郁的、帶著輪迴氣息的陰風從下方瀰漫上來,其中夾雜著一絲眾人熟悉的、屬於輪迴盤碎片的微弱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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