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掌櫃,您這樣我都不好意思了,不過這盛情難卻,我也就不見外了。
您最下面那個角落裡有兩個酒瓶,我看上面都有些蒙灰了。
招牌酒我就不要了,你把這酒瓶給我就得了。”
王平安的眼睛多賊呀,他可是有見識的人,一眼就看中了這個小酒館裡藏著的最好的酒,卻偏偏藉口說是酒瓶。
“呵呵,您是真厲害,我藏著那麼些年都沒人注意,1912年釀的正宗蓮花白,那年宣統帝退位,從宮裡流出來的好東西。
也就是這會兒不講究什麼御酒了,所以這兩瓶酒也就擺在那,我原先也不打算賣,想著留給子孫做個傳家寶呢。
不過你想要,我就把他們託付給你了,一直襬在那兒,說實話我心裡也不安生。”
賀掌櫃輕輕的將兩瓶酒捧到了櫃檯上面,忍不住輕輕的摩挲,看了又看,最終一咬牙將它們遞給了王平安。
王平安雙手鄭重的將酒接了過來,並且認真的對賀掌櫃道了一聲謝。
賀掌櫃這下子是真下了血本了,要知道,現如今蓮花白的配方已經失傳了,正宗的蓮花白屬於喝一瓶就少一瓶的那種。
一直到了一九五九年,北平葡萄酒廠才陸續收集到失傳多年的蓮花白酒御製秘方,按照古老工藝方法,重新推演出來。
現如今他手上這兩瓶堪稱是絕版,別提是一九一二年這麼特殊的年份釀造的,好酒加上好故事,這已經可以算得上是一件古董了。
“賀掌櫃您是個局氣的,咱佩服,您放心,咱也不是小氣的人。
高小琴,下次賀掌櫃去咱們茶館,給沏一壺大紅袍,我請客。”
王平安心情不錯,大手一揮一壺大紅袍就送出去了,反正他也不心疼,現如今他手裡的好茶葉多的是。
反正有特殊效果的武夷山大紅袍,還有桃花茶等等,只會提供給他和他的家人來享用,拿出來賣的都是普通的茶葉,最多味道好一些。
“哈哈,那倒是我佔了大便宜了,兩瓶蓮花白換一壺大紅袍,值了!平安小哥真是個敞亮人。”
賀掌櫃到底只是個小商販,沒有什麼太大的見識,他原先也只是覺得兩瓶蓮花白年份夠老,多少是個念想,並不是就覺得有多麼值錢。
現如今換一壺大紅袍,那豈不是大賺特賺,原本有些傷感的心情立馬就好轉了。
文三兒在角落裡聽的真真兒的,他倒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心思,只是聽到蓮花白這三個字,難免回憶起過去的日子。
想當年他文三兒大小也是個爺,兜裡也有幾個子兒,那天晚上到齊胖子的酒樓,也是這麼個情景。
在齊胖子不信的眼神中,撇了原先一直喝著的散白,換了一瓶蓮花白,叫了肉皮凍,拍黃瓜,涼拌海蜇絲兒。
那晚喝的真舒暢,喝的是真美呀。
想到這兒,文三兒忍不住又抿了一口散白,接著從兜裡摸出塊石頭來,丟到醋碗裡。
嗨,瞎琢磨什麼呢,咱還是繼續咂摸這塊石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