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郝大姐說的對,咱們軋鋼廠好不容易掙了這幾個子兒,其實也不容易的。
你們想想這可是好幾千張口,不是我們說加一頓紅燒肉那就輕輕鬆鬆可以加的。
就算是一人吃一塊,那也得好幾頭豬啊,更別提要是天天吃,咱們廠哪裡受得了。”
總務處的許忠義第一個站起來支援,他是專門負責給大夥兒搞福利的,其實最能明白這年頭物資的稀缺性。
領導頭頭們腦袋一熱大手一揮,說要加餐那就要加餐,實際上是把這千斤重擔壓在他這個店小二身上了。
這又不是過去那會兒,好幾個勢力亂七八糟的犬牙交錯,所以可以利用這裡面的空檔大搞油水。
他要是把這一套用在現在的社會里,那他分分鐘就會被管紀律的抓過去請他吃槍子兒了。
“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總不能光看著兄弟單位們一個個搞得熱火朝天的,我們這兒連個屁都不放吧。”
顧書記是搞黨務的,可是他肩膀上也是有著一些硬性要求的,誰不想搞出些名堂來。
“大家都別爭了,依我看還是聽聽大姐的意見。”
最後還是楊廠長一拍手下了決定,畢竟錢袋子在人家郝大姐手裡呢。
“我的意見很簡單,我不反對提高工人的待遇,我也不反對給大家發福利。
這筆款子我現在就可以撥出來作為專項資金,可是唯一有一點你們得向我保證。”
郝秀梅也是個行事果斷幹練的女戰士,她並不是真的小家子氣,而是擔心這裡面發展到最後會變成她不想看見的局面。
“這有什麼的,咱們都聽你的。”
“就是啊,這都是應該的。”
郝秀梅看見大夥兒都同意,心裡的話也終於吐露了出來:“我這個人的規矩你們都是知道的,向來是只允許佔便宜不允許吃虧。”
幾個領導臉上有些忍不住笑,都趕緊憋回去嚴肅地點了點頭。
郝秀梅接著說:“賠本的買賣咱絕不幹,一塊錢批給你們最少要給我花出兩塊錢的效果。
請客吃飯喝酒吹牛,隨你們怎麼去弄,總之我批下去的每一塊錢你們都得從兄弟單位加倍的撈回來。
誰要是有本事把兄弟單位喝趴下了,給我撈回來更多的東西,我二話不說給你掌聲鼓勵。
可要是誰給我把錢花超了,或者是一點腦子都不動只顧著從黑市裡面掏,那我也是不好說話的。
逼急了以後你們一分錢都別想從我這兒要出去。
就這麼一個條件,你們誰贊同誰反對?”
一番話郝秀梅說的是霸氣側漏,這都是她跟著老團長身上學來的臭脾氣。
“大姐這話說的在理,大夥兒說是不是?”
“沒錯,花錢誰還不會,最重要的是要會撈錢。”
“沒毛病,這每一塊錢都是咱們廠子拼死拼活賺來的,可不能這樣稀裡糊塗的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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