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那幾個工人又湊過來了,胖工人笑著說:“傻柱,你身上這味兒可夠衝的,晚上回家得好好洗洗。”
傻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衝幾個工人點點頭,悶著頭往回走。
回到院裡,太陽已經偏西了。院裡比往常熱鬧,幾個嬸子大娘坐在槐樹下納涼。
二大爺劉海中端著茶杯在遛彎,三大爺閻埠貴拿著噴壺澆花。見傻柱進來,大夥兒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傻柱低著頭想往自己屋走,可還沒走出兩步,二大爺就抽了抽鼻子,皺起眉頭:“哎,什麼味兒?”
三大爺也停下來,扶了扶眼鏡,往傻柱這邊湊了湊,隨即往後退了一步,臉上露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幾個嬸子大娘也開始交頭接耳,眼神兒在傻柱身上掃來掃去。
傻柱站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院裡這些人,忽然覺得臉上燒得慌。可越是這樣,他越不能跑。他一跑,就坐實了。
二大爺劉海中揹著手走過來,繞著傻柱轉了半圈,清了清嗓子:“柱子,你身上這味兒……”
傻柱挺了挺腰桿,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理直氣壯一些。他掃了大夥兒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混不吝的勁兒:
“味兒?什麼味兒?你們說臭豆腐那味兒?”
大夥兒沒想到他這麼直接,都愣了一下。
傻柱接著說:“臭豆腐怎麼了?臭豆腐那也是豆腐!你們光知道臭,可你們知道臭豆腐有多少種做法嗎?”
二大爺被他問住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傻柱一看這架勢,心裡有了底,索性放開了說:“我在食堂幹了多少年了?什麼食材沒見過?什麼火候沒掌握過?
這臭豆腐啊,講究的是個發酵,跟咱們做醬豆腐是一個理兒。你們聞著是臭,可在我聞著,那是香的!”
三大爺閻埠貴扶了扶眼鏡,將信將疑:“香的?柱子,你這鼻子沒毛病吧?”
傻柱一擺手:“三大爺,您這話說的。您想啊,臭豆腐下鍋一炸,外酥裡嫩,蘸上辣椒麵,那是什麼味兒?
那是香味兒!可這香味兒打哪兒來?就打這‘臭’字上來!沒這個‘臭’,就沒有那個‘香’!”
幾個嬸子大娘聽得一愣一愣的,有人小聲嘀咕:“這話倒也在理……”
傻柱見有人動搖了,更來勁兒了。他往前站了一步,掰著手指頭說:“你們再想,咱們做飯講究什麼?講究個色香味俱全。
可這個‘香’字,它不是一成不變的。
有的菜是清香,有的菜是濃香,有的菜是醬香,還有的菜——就是臭香!”
二大爺劉海中皺著眉頭琢磨了半天:“臭香?這詞兒我怎麼沒聽說過?”
傻柱笑了:“二大爺,您是鍛工,您懂火候,可這吃食上的門道,您還得聽我的。
這麼說吧,您去川菜館子,有道菜叫‘夫妻肺片’,聽著嚇人不?可它香不香?您去湘菜館子,有道菜叫‘臭鱖魚’,聽著臭不臭?可它香不香?”
二大爺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只能乾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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