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封門。”許青山取出一沓符籙，貼滿地下通道兩側，“既然都來了，那就一個都不放出去。”
倉庫深處，鐵鏈緩緩拖動。
“許青山，本來我還有點擔心你死在半路上，你果然不會這麼容易死！”
緊接著，一個女人笑了起來，繼續道：“大半年前你沒能殺掉我，讓我僥倖逃過一劫，今天該輪到我捕食你了。”
許青山抬了抬眼瞼，順著聲音看向倉庫深處。
幾盞應急燈先後亮起。
最裡面的牆體已經被血肉覆蓋，粗細不同的蟲根穿過磚縫、地板和鐵籠，最後匯聚到一張金屬椅上。
椅子裡坐著一個女人。
她左半邊身體仍舊保持人形，皮膚白淨，腰腿豐潤。
右肩以下卻和牆上的血肉長在一起，數百條蟲根從她背後展開，連頭髮裡都藏著細根。
許青山認出了那張臉。
裴成雪。
大半年前，她吃人異變，被許青山斬過一次。
不過，當時的許青山，只知道她饕化了，卻不知道她的體內還有蟲根，屍體留在原地，被她跑掉了。
聽阿柴講白榆基地的情況時，他就覺得基地倖存者饕化的時間點有些奇怪。
後來的饕化倖存者死前喊出了裴字，他就隱隱猜到，地下的那隻饕，可能就是被他放跑的裴成雪。
“果然是你。”
裴成雪抬手理了理左側頭髮，露出一抹笑容，彷彿在話家常：“難得，你竟然還記得我。”
“嗯，畢竟你是從我手下成功跑掉的，想不記住都難。”許青山點了點頭，繼續道：“我也擔心你以後會來找我麻煩，有點寢食難安。如今遇上了，也算是圓了一個小遺憾吧！”
“說實話，你現在的樣子，真醜。”
裴成雪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她抬起左手，幾條蟲根隨之收緊。
旁邊鐵籠裡，一個男人痛得弓起身體，他腰上連著一條輸送血肉的細管，傷口已經腐爛。
許青山目光落在他身上，幽幽開口道：：“你倒是養了不少血食。”
裴成雪笑了幾聲。
“這裡是我的巢。羅燕能養兩千人，靠的是我。那些人吃我的肉，我吃他們的肉，誰也不虧。”
“你這賬算得挺省腦子。”
“末世只講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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