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行之說不出的心慌和焦慮,只覺嗡的一聲,頭皮都要炸開了。
就好像當初剛和沈時微離婚時的那種感覺,心裡像是被人挖空了一樣。
與那時候不一樣的是,現在他還有個情敵,簡直危機感陡增。
在此之前,他從未設想過,沈時微會和其他人在一起。
就好像下意識認定了沈時微會一直站在原地等著他,給他時間,讓他一點點變得更好,然後慢慢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自己可以照顧好他們母女,再把她們追回來……
現在想來,他簡直大錯特錯。
他到底憑什麼,有什麼資格認為沈時微會一直單身待在原地,帶著孩子等著他?
他又有什麼資格讓人家一直等著他?
她還那麼年輕,那麼漂亮,如今又那麼優秀有魄力,已經和從前完全不一樣了。
她已經有了自己的新生活,也理應有新的情感追求。
他們已經真真切切的離婚了,她別說想要有新的感情了,就算她重新結婚也是理所應當,跟他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他們已經完完全全是兩個自由平等的人了。
季行之忽然意識到,沈時微一直在向前走,在看更多新的風景,認識更多新的人。
而他,還停留在從前,並且一直以為對方也會跟他一樣停留在從前。
大錯特錯。
想清楚這一點,季行之越來越焦慮。
現在不是他在同樣的位置接近沈時微了,而是他拼了命的追著她跑。
可是追著沈時微跑的並不止他一人,還有很多人……
畢竟這樣優秀的女性,喜歡她、想要追求她的人,絕不會少。
季行之渾身一片冰涼,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倒流。
旁邊的凌東還在調侃的笑,而他完全笑不出來,焦慮到渾身發麻。
他此時此刻真的很想跑到那個叫什麼侯宇倫的人面前,嚴厲的警告他不要靠近騷擾沈時微。
也想告訴沈時微,再給他一些時間,讓他變得更好,更有資格去追求她。
可他同時也明白,自己根本沒有說這話的立場。
他現在於沈時微而言,只是一個外人。
陸衍川望著失魂落魄的季行之,原本以為自己不會有什麼感觸。
可在這一秒,他忽然有有些能理解他。
但他卻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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