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好了,萬一寧遠和他們的這筆生意真的談成了,到時候把生意直接帶走,咱們別說是獎金了,連點苦勞都撈不著!”
——畢竟寧遠的這批菌子菌種是他自己帶來的,種植改良技術是周師傅教的,試種的這一批菌子,也是寧遠和周師傅親手弄的,跟他們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錢小兵越想心裡越不平衡。
等寧遠幾人走遠了,錢小兵咬牙切齒地直起身子來,狠狠地朝寧遠的方向啐了一口。
“有什麼了不起的,他不也就是佔了老家村裡有山,山上的菌子品質又恰好很好的優勢嗎,說白了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他要是換個村出生試試呢?說不定現在也就是個地裡刨食的,還能有這本事出來學技術做生意?”
王春生和吳明也義憤填膺一般跟著附和。
“說的是啊,他們這種人就是走了狗屎運而已。”
“說來也真是不公平,這種人居然都能這麼有財運,這才剛學完技術,那個什麼種植基地都還沒開起來,居然就有生意找上門了。”
“而咱們呢?辛辛苦苦、老老實實的在技術站裡幹了這麼多年,往年種出來的東西,要麼是帶回家吃了,要麼只能免費發出去給各個供銷社。”
“好不容易國家允許做生意了,咱們種植站裡面的東西能往外面賣了,偏偏還沒人買,好不容易來了個能買的吧,居然還看上了外人種出來的菌子。”
“忙活了一通,到最後一點好都沒落著,這個周師傅也是,胳膊肘往外拐,居然幫著這個新收的徒弟都不幫著咱們共事這麼多年的同事。”
“到時候萬一發下獎金來,也有他的一份啊,他到底有什麼想不開的?”
錢小兵撇了撇嘴,哼笑一聲。
“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周師傅這是會算計,他這是知道自己馬上就要退休了,就算跟技術站裡的人關係打得再好也沒用,不如抱緊自己這個小徒弟的大腿。”
“畢竟啊,人家寧遠是做生意的,將來萬一種植站真的開起來了,那錢可是大把大把的往兜裡揣,有這麼一個能人當徒弟,以後的日子還能差了嗎?”
幾人一邊說,一邊恨得牙癢癢。
“那現在怎麼辦,咱們手上那批……還賣不賣?”
王春生一邊說,一邊緊張地看了一眼寧遠的方向,壓低了聲音,顯得有幾分焦急。
無名不知情況,好奇地看了兩人一眼。
“你們在說什麼呢?”
王春生和錢小兵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事已至此,把事情說出去也無所謂了。
“我們跟你說件事,你可別往外說。”
“其實前兩天小兵就已經想辦法弄開了那個寧遠的櫃子,把他帶來的菌種拿了出來。”
“之前不是有一批外地的生意人一直想引進一批菌種嗎,我們就打算把寧遠的這些幹菌種賣給他們嘗一嘗。”
“反正寧遠還帶來了一批鮮的,並且留下了種,等他們嘗完覺得滿意,到時候咱們直接把那批活菌種賣給他們,能賺一大筆錢呢。”
“但誰知道……周師傅和寧遠這不聲不響的,居然在原有的基礎上,把寧遠帶來的那批新菌種給改良了。”
吳明聽明白了:“那這樣的話,你們賣給收購商的那批幹菌種和培育出來的菌種對不上號,收購商不一定買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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