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是為了保全寧遠同志的面子,才半夜前來,如果真的不念一點情分,我們大可以當著他的面檢查。”
周師傅聽完簡直氣笑了,但轉瞬間笑容又變為了嚴肅的質問。
“你們有什麼資格隨便懷疑別人,檢查別人?”
“往小了說,你們這是搞內部分裂不團結,往大了說,你們這是隨意亂動他人私人物品,說不定還有偷竊的嫌疑。”
“你們嘴上言之鑿鑿地說著為技術站著想,為技術站裡的技術保密,實際上你們是什麼目的,心裡清楚。”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盯上寧遠這批高質量改良菌子已經很久了,一直想據為己有,甚至已經聯絡好了外面的收購商。”
“你們怎麼和收購商談的我不知道,但寧遠丟失的那一批菌子標本十有八九就是被你們給偷去了!”
“怎麼,你們就這麼缺錢,自己嘴上還說著端著鐵飯碗,轉頭就要把站裡剛剛研究培育出來的新菌種賣給別人,你們這是端著碗吃著米倉裡的米,還要做米倉裡的老鼠啊!”
周師傅雖然年紀大了,但年輕時也是個暴脾氣,加上向來有威望,張嘴訓人時那氣勢著實嚇人。
王春生和吳明被周師傅這麼厲聲一吼,原本藏著的那些心虛和膽怯一下子全藏不住了。
兩人冷不丁的被看得一哆嗦,心虛地吞了吞口水。
“周師傅,你這話說的也太重了吧……”
“是啊周師傅,而且站裡工資一直沒漲,這也是事實啊。這個寧遠是來咱們站裡學技術的,將來卻要把這些菌子帶走自己去開種植基地,那咱們技術站又是出地又是出力的,圖什麼呢?”
“倒不如……”
眼看著王春生和吳明這兩個蠢貨再往下說,真要把實情給抖露出去,錢小兵連忙打斷。
“周師傅,你有什麼證據說寧遠丟的那什麼標本就是我們偷的?”
“你又有什麼證據證明我們已經和外面的收購商談好了價錢?這些事不過就是你空口白牙上下嘴皮子一翻說出來的罷了。”
“我們知道你想向著你新收的這位關門弟子,但是我們怎麼說也算是你的學生吧,你不能偏心到這個地步,為了你的關門弟子,把鍋都扣到我們頭上。”
“更何況寧遠打算偷偷夾帶技術離開分明是事實,不信你們看,這張紙條就是從寧遠的隨身筆記本里面掉出來的,上面寫著的,分明就是種植菌子菌包的配方。”
“他要是心裡真沒鬼,沒想把這配方送給別人,這筆記本上這麼多頁,隨便寫在哪裡不行,幹嘛偏偏要寫在一張紙條上?”
“我看他分明是打算把這張紙條傳遞給其他人,什麼和外面收購商談好了價錢……這些事怕不是寧遠要做的吧?不然周師傅您成天在種植園裡待著,平時連技術站裡的對外生意都不管,大家都知道您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對商業貿易更是一竅不通,您怎麼會知道這些事?”
錢小兵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或者說,根本就是您授意寧遠去外面聯絡收購商,想趁著還沒有其他人培育出來類似的菌子,把你們剛剛研究出來的新品種菌子賣出去,好賣個高價,是不是?”
錢小兵哼笑一聲:“我就說嘛,這天底下哪有誰不貪財,周師傅您這馬上就要退休了,應該也是想著退休之前趕緊撈一筆,再帶上您這個剛收的徒弟一起賺點錢,好幫他把那個種植基地開起來,到時候種植基地也有您的一份功勞,退休之後也能從裡面分一些錢出來養老,是不是?”
錢小兵笑得得意。
反正造謠又不用花錢,這種無中生有的事情,只要說的合情合理能讓人猜忌就行了。
他就不信科長聽了不會懷疑周師傅!
然而下一秒,只見科長和周師傅互相對視一眼,周師傅輕嘆著搖了搖頭,科長也是滿臉失望。
原本以為已經扭轉了局面的錢小兵、王春生和吳明三人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