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軍區那邊，幾個參謀幾乎同時湊到了光幕正下方，仰著脖子，手指在地圖上指指點點。
有人從懷裡掏出小本子開始畫草圖，有人掰著手指頭算距離，有人皺著眉頭盯著那片被標註出來的中間地帶反覆看，嘴裡唸唸有詞。
無雙城這邊倒是沒那麼緊張，但目光也都黏在了螢幕上。
排兵佈陣看著螢幕中不斷收縮行進的人群，始終沒有開口。
他就那麼抱著胳膊站在觀戰臺邊緣，表情淡淡的，像是在看一盤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棋。
楚雲飛也在看。
他的目光在兩個光圈之間來回跳了好幾次，越看眉頭擰得越緊。
從俯檢視上看，東山軍區的紅色光點正在以一種教科書級別的搜尋隊形往前推進——前有斥候探路，兩翼有警戒線，主力在中間穩步推進，整個隊形拉得像一張繃緊的弓。
而反觀無雙城那邊，藍色光點散得滿地都是，有的在往前跑，有的停在原地，有的甚至往回走了一段又折返，看起來就像是一盤撒在地上的豆子，毫無章法。
如果是平時。
他看到這種走位，肯定笑得鼻涕泡子都冒出來。
純菜雞嘛這不是！！！
但。
現在不同。
因為他已經在無雙城手裡栽了兩次了。
單人賽。
10v10小團賽。
全都慘敗！！！
前面的交鋒。
無雙城這邊的人，從外表看上去不是小蘿莉就是老大叔，可輸的都是他們這邊！！！
他現在甚至已經出現了一種反射性條件：無雙城那邊隊形越亂，看起來越菜，他心裡越發毛。
“看出什麼了沒有？”雲文武笑著來到他身邊，寫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茶杯裡面泡著濃濃的茶水。
楚雲飛看著過於悠閒的雲文武，眉頭微微跳動片刻，然後微微搖頭，“按照道理來說，無雙城這潑灑出去的斥候，太亂了點。如果是別的隊伍，我肯定覺得咱們這邊厲害。”無奈聳聳肩，“但前面那些戰鬥，很清楚地告訴我，他們沒那麼簡單。”
雲文武笑著吹吹茶杯裡的熱氣，“早知道把你派出去了，把握還大點。”
楚雲飛笑著搖搖頭，“十萬人以上級別的戰鬥，我出手指揮肯定比那些毛頭小子厲害。人數減少到5000人的話，說實話，我不見得比他們厲害多少。畢竟這場仗一共就這麼點人，沒什麼太大的指揮空間，再加上我最近這些年研究的都是大型戰鬥的多線指揮......”扭頭看向排兵佈陣，笑道：“是吧。”
排兵佈陣笑著點點頭，“楚總參謀的話，雖然聽起來很自大，但實際上沒有什麼問題。人數越少，指揮空間越小，這是萬古不變的道理。誰來都一樣。”
“厲害的指揮者指揮小規模軍隊，最多就是保證隊伍下限強度而已。畢竟誰來，都這樣......”楚雲飛笑著點點頭，接過話茬。他話說一半，突然住嘴，排兵佈陣笑了笑，緊跟著道：“厲害指揮者指揮小規模軍隊，最多隻是保證隊伍下限。想要提高上限，還是得指揮大軍，越大，上限越高。”
“沒錯。”楚雲飛笑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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