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我沒啥大事,皇帝的表情鬆了許多。
「既然皇后沒什麼大事……」
「皇上說得對。」我搶過話茬,善解人意道,「既然本宮無礙,那對鶯妃的處罰就別太嚴重了。」
皇帝一怔,眼中流露出些許感動。
我掰著手指頭道:「謀害國母的話,一般來講是車裂、凌遲,但是這都有點太重了。本宮覺得像劓刑啊、刖刑這種,割個鼻子砍條腿就差不多了。」
皇帝以及眾嬪妃都抖了抖。
鶯妃嚇得癱坐到地上,直接抱住了皇帝的大腿哭喊:「皇上,您救救臣妾,臣妾不是有意的……是她們,她們都幫著皇后陷害臣妾,她們通通嫉妒臣妾,想讓臣妾死啊!」
這招很低端,但是有效。
皇帝繼位以來,要說寵愛,也就只寵愛過鶯妃一個。
對她的信任度自然也是最高的。
他寧願相信是我買通了所有人,也不一定捨得讓他的嬌花凋落。
如果這事放在以前,必然不了了之。
可現在的我不是逆來順受的原主,孃家是我的後盾,公道是我的底氣,鳳冠戴在我的頭頂。
皇帝想讓我受委屈?他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皇帝避免跟我眼神接觸,負手沉聲道:「此事尚有疑點,仍需細細查問,此時量刑為時過早。」
鶯妃嗚咽一聲,嚶嚶啜泣起來。
小英把我從地上扶起,我擠了擠頭髮裡的水,氣定神閒地笑笑:「確實量刑過早。」
皇帝攥拳的手勁剛一鬆,我淡淡補充道:「她方才非但攀咬國母,還汙衊後宮嬪妃,罪上加罪,死不足惜。」
皇帝的嘴唇顫了顫,我瞥了他一眼:「方才她推我您沒瞧見,這話您可是親耳聽見了的,總沒有疑點了吧?」
皇帝的神情陰晴變幻,他還想說什麼,只聽見遠遠一聲「太后有旨」。
眾人紛紛跪地聽旨。
太后的旨意簡潔明瞭,鶯妃謀害國母,擇日問斬。
鶯妃的父親不過是個小小的五品官,而朱家的人脈關係到整個朝廷的根基。
鶯妃頂著天不過是一個貌美的寵妃,有的只是皇帝的寵愛。
可她偏偏想要更多,把男人的寵愛當作這輩子的倚仗。殊不知比男人的寵愛更重要的東西,多得是。
這道懿旨就像一道耳光,扇醒了皇帝的戀愛腦。
侍衛來拖鶯妃的時候,皇帝站在那兒,一句話都沒說。
鶯妃又哭又求,又踢又叫,徹底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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