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我抬起手,「我去。」
小英剛準備跟我一塊兒去,我阻止了她:「你去給我拿幾個打包盒,我吃不完還能帶回來。」
小英的無語寫在了臉上。
清涼亭風景如畫,但冷僻偏遠。
看見鶯答應的時候,她正坐在石凳上看書。
我走上前和藹地問:「你在看什麼書?」
鶯答應帶著某種清高和桀驁答道:「《女誡》。」
我中肯一笑:「挺適合你的。」
嬌妻寶典嘛。
她沒聽出來我的諷刺,昂著腦袋斟滿了兩盞茶:「我倒沒想到皇后娘娘今日能賞臉。」
我掰了一塊酥酪,從容道:「想來看看你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鶯答應扯唇一笑,竟也有幾分悽美:「我能如何?我不過是想活下去罷了。」
我托腮道:「你若不存害人爭寵之心,活到五六十沒什麼問題。」
「若無聖寵,在這深宮寂寞到老有何滋味?」她挑眉盯住我,眸中湧動著深重的欲求,「我就是要寵冠六宮,我就是要讓闔族以我為榮,我就是要讓我父親看到,他的那些個蠢兒子個個都只配給我提鞋。」
「憑什麼只有他兒子和他正妻可以上桌吃飯,我和我娘只配縮在廚房吃剩飯?憑什麼他兒子可以穿金戴銀,我就只能穿粗布舊衣?憑什麼他總覺得只有兒子才能令家族榮耀,我卻是個賠錢的東西?」
她壓抑著音量,字字刻著不甘,眸中閃爍著瘋狂。
「我就喜歡看他們朝我跪拜請安的模樣,恨不得踩在他們的頭上。我要固寵,我要往上爬,爬得越高越好。我要他們求我,討好我,懼怕我。我要把我受過的屈辱都討回來。」
「這些你懂嗎?」
她抬眸看著我,掛著諷刺的笑,「你當然不懂。你自小就是掌上明珠,你擁有一切,輕而易舉就是皇后之尊,你怎麼能理解我的野心?」
我抿了一口茶,淡淡道:「野心之於女人是個好東西。可若為了野心,把無辜之人墊在腳下,就不是個東西了。你分明最懂得女性所受之苦,卻透過迫害其他女性來實現野心,你以為你很優越嗎?」
為了反抗父權而選擇成為父權的附庸,把諂媚奉承當做勵志上進,把迫害他人當做高人一等。
以為自己是虐文大女主,實際上只是炮灰幫兇。
鶯答應冷哼一聲,摸著小腹,咬緊了嘴唇:「若要往上爬,手上總得沾點血的。」
我看著她:「所以你找人掐死我,再偽造自縊的假象,就為了朝皇后之位更近一步?」
「是啊。」她冷笑,「皇上最寵愛我,他幾次同我說過,他心中的髮妻是我。只要你死了,自然也就輪到我了。」
我托腮道:「今日你直言不諱,是篤定我要完蛋了?」
她笑帶幾分恨戾,走向離我一丈遠的步梯,語氣溫柔得很:「對不起啊,皇后娘娘,我是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的。」
剛一說完,她的身子往後一仰,整個人摔了下去。
。紅見始開下的,快很
——子孩的我救救,啊人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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