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又能想到,他裝瘋賣傻地長大,長成了埋在地底下的利刃,只待重見天日的那一天。
三王五王相繼落馬,段綏又萎靡不振,於是八王雄起了。
才俊爭當他的門客,大臣暗地向他靠攏。
甚至有了應援口號:「八王瘸腿不瘸腦,天選儲君準沒跑。」
八王腰桿直了,膽子也野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搞我老爹。
他倆的宿怨要起源於五年前的賽馬。當時他倆難分勝負,我爹沒讓他。眼看著要輸,他急眼了,不慎從馬背摔下斷了條腿。
他氣不過,總疑心是老爹做了手腳,卻找不到證據。
以往是暗戳戳找我爹麻煩,現在明晃晃給我爹穿小鞋,就連我爹的黨羽都被他挖走大半。
我爹給我的飛鴿回信裡寫道:「江山代有才人出,你跟九王不能輸。
沉舟側畔千帆過,搞點天災或人禍。飛流直下三千尺,快讓八王死一死。」
我回信鼓舞:「務必茍住。」
為了引蛇出洞,我帶著老誘餌段綏遊山玩水。
時不時讓護衛去給買個吃的,動不動讓小廝給我倆點私人空間。就差在段綏背後貼上「取我狗命」四個大字。
但不知是不是三王五王的失敗讓八王望而生畏,這一路上無風無波。
我帶段綏遊孔橋,他捧著一堆吃食和玩意,感慨得紅了眼眶:「許鳳棲,沒想到最後還是你對我最好。」
我終於被他的愚蠢激起了一絲憐憫:「你還有什麼願望嗎?」
他說:「我還想納十個妾。」
我說:「滾。」
剛說完,段綏真的兩眼一翻,從橋上滾了下去。
把人拖回驛館,大夫把完脈,說是縱情聲色引發的內外虧虛,需要戒色靜養。
回府之後,我遣散了所有樂工歌姬,讓人每天在段綏床頭念《清心咒》。
段綏醒來也是很感動,哭著說:「許鳳棲,我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折磨我?」
奇了怪了。
我放縱他的時候他誇我好,我為他好的時候他反而罵我壞。
可即便是這樣,他仍然精神萎靡,一天比一天消瘦。
我不得其法,熬夜思考問題到底出在哪。
秦嬌嬌陪我一起熬夜思考,思考二婚選誰比較好。
直到再去看段綏,段綏握著我的手說:「能不能讓小蝶多陪我一會兒?有她在我比較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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