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的時候,京北樂團都是在這排練。
她推開音樂廳厚重的側門,後臺的走廊裡傳來些雜七雜八的樂器聲。
這個點,樂手們應該都在在調音試音。
鄭柏不在,負責排練活動的是首席指揮汪燁。
四十多歲的人了,卻西裝革履、精神抖擻,他一見江寧,便堆著笑道:“你就是鄭總監推薦來的新圖書館員吧?”
京北樂團的指揮在她辭職後就換了一個人,原來的那個跳槽去了別的樂團。
“是的。”江寧禮貌道,“您就是汪老師吧?”
“不用這麼客氣。”汪燁笑了笑,“你以前就是這的首席小提琴,怎麼回來就只想做個圖書館員?”
沈枝意抿了抿唇:“我剛生完孩子沒多久,需要帶孩子,不方便參加演出。”
汪燁瞭然地點點頭:“真是可惜了,你這種天才不可多得,我以前聽過一段你的演出,技巧感情都非常成熟。”
“您過獎了。”沈枝意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對了,我們樂團剛來了一個小提琴手,大家都在準備下個月的國際演出,沒時間管她,你就負責帶帶她。”
“不過她人還沒來,你就先去譜務室熟悉熟悉環境。”汪燁擺擺手道,“門沒鎖,等會我讓助理把鑰匙交給你。”
沈枝意略微點了下頭,順著記憶裡的路線走向譜務室。
寫著“譜務室”三個字的金屬門是沈枝意熟悉的地方,她握著門把手,往下一壓就看見了整個譜務室。
房間算不上大,但天花板很高,兩側的櫃子裡放滿了歷來的樂譜。
大一大二的時候,她也跟著樂團跑了不少演出。
沈枝意的手撫摸過一份份樂譜,忽然聽到門外有人在打電話,是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真是搞不懂,京北樂團現在招人越來越嚴了,還好家裡塞了錢我才能在我才能得到絃樂聲部的一個名額。我以為來了就能去演出,結果昨天這兒的指揮告訴,我現在還沒這個能力,需要跟有資歷的樂手學習一段時間,氣死我了!”
“我倒是要看看這個有資歷的樂手是誰!”
外面的人說著,驀地推門進來。
沈枝意的視線與錢子晴不期而遇,她手裡還握著手機,瞥見沈枝意時眸子裡滿是詫異:“沈枝意?”
“你在這幹嘛?”
“這是你能來的地方嗎?”
三連問,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子晴,誰啊?”
錢子晴輕蔑一笑:“妍妍,等我晚點回去跟你說,我啊,碰上個晦氣到不能再晦氣的人。”
她掛了電話,倚在門邊,視線毫不避諱地打量著沈枝意:“喲,這不是沒人要的小孤兒嘛,今天怎麼沒纏著裴越哥了?”
錢子晴,南妍妍的好朋友,她身邊的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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